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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貓咪抱出去做全身檢查,然后自己回到辦公室,陪著季從安聊天。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孫怡突然想到一件事,“小區最近新搬來了一個心理醫生,你有沒有聽說?”
“心理醫生?”
季從安想起昨天在超市遇見的那一幕,然后點點頭,“昨天在超市聽到兩個營業員說過這個人,但是沒看到人,怎么?”
“我今天早上上班的時候,才聽到別人談起。據說長得很帥氣。也不知道是一個怎樣的男人,要是能讓我碰見就好了。”孫怡將手擱在桌上,支撐著下顎,遺憾地嘆氣。
季從安看她說得挺像是那么一回事的,只笑笑,“有那么夸張嗎?”
“這不是沒看見嗎?就自己想象一下,或許真的很帥氣呢?在這個小區住了二十多年,還沒真正見過名符其實的帥哥。”孫怡抱著腦袋,做暈厥狀。
她的形容,讓季從安的腦海里浮現一個人的樣子,她的秀眉一挑,“這兩天,我倒是在我們小區遇見一個長得不錯的男人。”
孫怡就屬于那種即使已經有了男朋友,對長得帥的人還是沒有免疫力的人。聽到季從安這么說,立刻來了精神,趕緊問道:“誰?”
季從安搖搖頭,“我也不認識,但他住在我樓下。說來奇怪,他就住在我樓下,可我和他就只見過兩次。”
孫怡興奮地抓著季從安的手,推測道:“會不會你遇見的帥哥就是新搬來的那個心理醫生?”
季從安愣了一下,“不可能吧。”
心里將那個男人和心理醫生這個職業聯系起來,卻總覺得那樣的人不像是心理醫生。他的手指修長,很好看。骨節分明,很干凈沒有一點疤痕。這一點讓她覺得他像是一個藝術家。
還有一點,她內心自私地希望他不是心理醫生。
見她皺著眉思考的樣子,孫怡擺擺手,“這有什么不可能,最近我們小區就只搬來了一個新住戶,你想想。”
季從安沒有繼續接話,只是陷入了沉思。
下午回去,小區的電梯已經可以使用了,難得不用再走樓梯,她的心情大好。手里抱著貓咪,不假思索一腳便跨進電梯里。
等她人進去,才發現電梯里人擠人。她正想退出來時,電梯超載自動發出嘀嘀的警告聲。在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在她身上時,她不自覺地皺起眉頭,抱著貓咪跨了出來。
讓她驚訝的是,跟著她出來還有另外一個人。
電梯門在兩個人出來后,徐徐地闔上。她側了側眸,便看到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恰好看見他半垂的眼眸,但無法看不到他臉上的任何表情。
一天遇見兩次,他們也是有緣。
“下班了?”聲音出來,她才發現自己總是忍不住主動和他打招呼。
也許是沒想到她會和自己打招呼,沈琰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復一臉淡然,禮貌地點頭,“嗯,剛下班。”
他的聲音很輕,也許不仔細聽會一不小心錯過了去。
她也就隨口一問,沒想到周末他也要上班。季從安舔了舔唇,看著他去按電梯的手,想起早上觸碰到她的溫度,皺眉。也不知道要繼續說什么,抬頭盯著頭頂上不斷上升的數字。
因為太刻意關注那紅色數字,所以她才沒有注意到身后向她跑來的一只大金毛。
在金毛幾乎撞上她的時候,身邊響起屬于他的低沉的聲音,“小心。”
季從安還未反應過來,她的人和她懷里的貓咪已經在男人的懷里。
他溫熱的大手正攬在她的腰上和肩上,一雙眼眸黑亮如墨,正擔憂地看著她。身體周邊縈繞著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是一股陌生又熟悉的薄荷清涼。這味道,和那天廣場上她從他身上聞到的一樣,很好聞。她甚至在想,這味道聞多了也許還會讓人上癮。
“對不起,這位小姐,你沒事吧?”耳邊突然響起一道陌生女子的聲音,虧得這聲音季從安才意識到此時此刻自己正斜躺在一個男人的懷里。
她下意識地動了動肩,沈琰意會地將她從懷里扶起來,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輕聲問道:“你還好嗎?”
終于從那令人窒息的懷抱里出來,季從安不動聲色地緩了口氣,然后搖搖頭,“謝謝,我沒事。”
季從安回答他,轉過身去看身后牽著金毛的女子,她正一臉歉意地看著她。她忘記是幾層的住戶,但是經常會在樓下公園見到她和這只肥胖的金毛。季從安想,如果不是身邊這個男人,真的被這只金毛撞上,一定會很疼的吧。
很快電梯便下來,季從安跟著沈琰一起進去。她站在他的前面,而她的前面正是反光的鏡面。季從安不敢抬頭,因為她總能感覺那鏡面反射出來一道溫和的視線,讓她有些不敢直視。
電梯每到一樓,陸陸續續有人出去。等到8樓以后,整個電梯里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空氣似乎一下子緊張起來,因為安靜,兩人的呼吸聲都那么地明顯。她發現,這個男人的呼吸輕輕緩緩,有條不紊。
回到家里,季從安先給貓咪洗了澡,喂了食,才起身去浴室洗澡。
洗到一半,室外響起一陣門鈴聲。她匆匆忙忙地擦身,穿上換洗的衣服從浴室出來,頭發還是濕的,她直接任其披散在肩上,然后跑出去開門。門口站著的一個男人,手里拿著一個精美的袋子。
又是他。
她有些詫異,“你怎么來了?”
沈琰的目光落在她一直滴水的頭發上,水順著發絲滑落在她t恤上。白色t恤沾染了一個一個圓圓的水圈,里面黑色內衣若隱若現。他只看了一眼,臉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季從安看著他,恰好看見他臉上那抹淡淡的粉。她眨了眨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也跟著臉紅起來。趕忙將披在肩上的毛巾往前拉了拉,正好遮住了前胸。
沈琰抬手放在鼻下,掩飾性地輕咳兩聲。然后舉起手中的袋子,“之前在國外也養過一只博美,但是因為這次回國太過匆忙,沒能把它帶過來所以送人了。我剛搬過來,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把狗糧帶回來了,我想也許你家貓咪用得上。”
對于昨晚自己盲目開錯門的事情,沈琰對她還是覺得很抱歉。下午下班回到家里,看到客廳里放著的包裹,便想到要將這個送給她。鬼使神差之下,他便拿著一袋狗糧走了上來,敲開她的房門后,他才覺得自己有些唐突了,現在后悔已經來不及。
“啊?”季從安沒注意聽他最后一句話,只注意了前面那句,于是問道:“你是剛搬過來的嗎?”
“嗯。”沈琰點點頭,然后又補充道:“前天剛搬過來。”
“你是心理醫生?”她心頭一跳,心中的疑問脫口而出。
她不自覺地低垂著眼瞼,沈琰有些奇怪地看著她,雖然沒有看見她臉上的表情,但是聽她語氣,似乎很失落。
他抬起眼來,朝著她笑笑,繼續點頭,“是的。”
季從安愣了一下,小聲嘀咕,“心理醫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