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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哪怕克制，但它依然還是本能，黑暗之人本能的趨于光。

心里忍不住陰暗的幻想，吃了它，是不是也有點追上了它呢，吃了它，是不是靠近了一點呢。

不由自主本能的吸引與理智的拉扯。

至于本能的吸引只有對于趨于光的還是擁有其他，這一點恐怕只有兮濁本人自己知道。

兮濁繼續注視著，心里思考著合理的解決方案。

那如果我把桌上所有完整的燒賣吃完了，是不是就可以吃這個了。

嗯……

兮濁嘴唇又緊抿起來，生平第一次露出迷茫之色。

從來沒有人教過他，對于他來說，吃東西是趨于活著的本能，連味道他都自動忽略了。

心里在糾結，手卻不由自主的伸向了完整的燒賣。

一個一個送入口中，整整兩大籠，眼看見底，只余旁邊一個不完整的，兮濁這才停頓下來。

眉頭輕皺，無波的眸子有點迷離，纖細的手指也用力攥緊了筷子，猶豫著試圖做決定。

兮濁耳朵小幅度的動了動。

“今天大小姐怎么吃那么少，那些吃不完的早餐到時候都得倒掉，多浪費。”

耳畔突然傳入傭人談論的話語，雖然輕而細小離的遠，但他還是聽到了。

它等一下會被扔掉，那他可以吃。

像是想通般，兮濁驟然放松，筷子熬不猶豫的伸向那個不完整的燒賣，放入嘴中。

這一次，他沒有為了吃而吃，而是牙齒輕咬，輕輕咀嚼著。

味蕾的感受傳入神經，不知是心里的幻覺還是腦袋麻痹的錯覺。

為什么會有絲絲甜？

兮濁有點意外，吃多了無味難以下咽的食物，絲絲甜對于他來說，還有點新奇，盡管如此，但深邃如死水的雙眸沒有任何波動。

不知道咀嚼了多少下，燒賣下咽，直至進入肚子。

第二次吃飽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吃是吃到了那個燒賣，可肚子撐的好難受。

可面上卻沒有絲毫因為難受而表現的情緒，還是一如往常平靜，但細看眉眼卻有一絲絲舒展開來的滿足和笑意。

兮濁動了起來，離開餐桌，前往他們說的，給自己安排的學校，眼睛沒再瞧上面其他的食物。

兮濁一走，木霜就站了出來，收拾餐具。

咦。

“這一次空盤的食物好像都是大小姐嘗過的，竟一點沒剩余。”

這個想法很快被木霜拋之腦后了，看著上面還有些沒有動的食物，木霜吃了幾口，還拿起來跟眾傭人分享。

一邊吃一邊回想著剛剛出去之前大小姐叮囑自己的樣子，那么好看，還那么可愛。

大小姐還說，沒有吃過的，自己想吃可以吃。

她現在對眾傭人對于大小姐的評價很嗤之以鼻，誰說大小姐兇的，她就覺得大小姐很好啊，一群不懂得欣賞之人。

另一邊，接送去學校的私家車上，兮渺安靜的坐在后座。

她的眼眸無神，目光于窗外，陽光傾灑而下，迎著光，卻依然無法照破那無波瀾的目光。

風景如畫卷般在眼前流轉，思緒卻早已飄遠。

擦肩而過之時，兮渺罕見的發起了呆，雖然只有一秒。

她本應該立馬坐上家里安排好的車去往學校，她的腳步也是如此，在去的路上，李叔就在那里等。

可，鬼使神差的，她調轉了方向，腳自己不受控制的自動轉了個方向。

她去往了后廚，找到了收兮濁餐具的那個傭人女孩子。

“告訴他吃早餐。”

那個他是誰，那個女孩子秒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