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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顧定澤不覺得這樣有什么,程意心便也沒有猶豫,拎起包飛快下了樓。
這個時候,許多同事都在開車離開,停車場人是不少的。
程意心腳步很快,不多時就來到了c出口前,老遠就看到了那輛嶄新的幻影。
程意心左看右看,見沒有這邊人不多,就快步走過去上了車。
這邊程意心上了車,卻沒料到有人正巧看到了這一幕,眼睛一轉,便把這事記在了心里。
程意心跟顧定澤一起坐在后排。
幻影的座椅非常舒服,后排很寬敞,一點都不擁擠,兩個人說是并肩而坐,實際上中間還能再塞進去兩個程意心,隔了得八百米遠。
程意心上車先跟顧定澤問好,然后就笑著看向王司機:“王叔,什么時候換了新車?賓利呢?”
王司機熟練地打轉方向盤,往松山療養(yǎng)院行駛去。
“家里的車還是太少了,小顧總就讓人又挑了這一輛,賓利拿去保養(yǎng)了。”
程意心點點頭,又感謝:“麻煩你了王叔。”
王司機笑笑,沒說話。
他們都不說話,車里的氣氛就一下子凝滯起來。
顧定澤不喜歡在車上看資料,他認為這樣對眼睛不好,而且也沒辦法做到全然專心,會影響他的效率,所以他一上車就閉上了眼睛,此刻正在閉目養(yǎng)神。
程意心小心看了他一眼,見他仰著頭靠在座椅上,眉宇之間沒有任何疲憊神色,可她就是覺得顧定澤有些累。
別的同事工作,都是干一會兒歇一會兒,但顧定澤不會這樣。
他往常八點多到公司就開始工作,一直到晚上下班,一整天都是不休息的。
也只有這樣,才能年紀輕輕撐起這么大的集團。
程意心看著他,不由有些心軟。
她想了想,從車載冰箱里取出一瓶雪梨汁,放在了杯托上。
程意心追了顧定澤這么多年,習慣性對顧定澤示好,已經不知道什么叫臉皮了。
“顧先生,喝一點雪梨汁吧,這里到松山療養(yǎng)院要一個小時的車程。”
顧定澤微微睜開眼睛,他看了程意心一眼,倒是沒有拒絕她的好意。
冰涼的雪梨汁下肚,顧定澤覺得心里的火氣平復些許,整個人也冷靜了下來。
“趙老夫人的身體怎么樣?”
程意心奶奶得的是淋巴細胞癌,這個病不好治,即便她診斷出的時候是初期,但也折騰了一年多才逐漸平穩(wěn)。
老人家年紀大了,經不得折騰,現在雖然身體狀況平穩(wěn),但也大不如前,靠著昂貴的藥物續(xù)命。
程意心笑了笑,說:“還行,我聽奶奶的聲音很是洪亮,最近還不錯。”
“她剛做了核磁,癌細胞沒有擴散,最近用了新藥,想看看效果好不好。”
顧定澤聽到她清潤的嗓音,難得眉頭舒展,心里覺得寬慰。
趙老夫人同他奶奶是好友,小時候顧定澤就認識她,把她當成自家長輩敬仰。
他跟程意心的婚事,雖然他并不很愿意,也不喜歡能被人逼迫,但他并不怪趙老夫人。
這門婚事,對鼎羿,對程氏都有助益。
“那就好。”顧定澤聲音有些啞,卻還是說了這三個字。
程意心覺得心思又活了起來。
顧定澤老是這樣,在她覺得沒有希望的時候,他就會恰到好處給她一個甜棗,然后又重新恢復冷漠姿態(tài)。
那甜棗雖然都是程意心的一廂情愿,很多時候也都是她自己的錯意,可棗子的甜卻已經深埋心田,揮之不去了。
程意心看著顧定澤笑了笑,眉眼彎彎,看起來純真又可愛。
顧定澤的目光還落在她臉上,把這笑容全部看進眼眸中。
不知道為什么,心里那點最后的火氣全沒了。
顧定澤忽然有點想要傾訴。
可能今天太累了,影響了他的神智,也可能是氣氛烘托到了這里,讓他想要跟程意心說幾句話。
既然想說,那就說吧。
顧定澤收回視線,重新閉上了眼眸,卻開口問她:“你在鼎羿工作,覺得如何?”
程意心沒想到他忽然問這個問題。
斟酌了片刻,才說:“我覺得鼎羿很好。”
顧定澤沒有回答,依舊淺淺闔著眼眸,但程意心知道,他把自己的話聽了進去。
程意心想了想,繼續(xù)說:“在鼎羿,大家不用拼命加班,也不用戰(zhàn)戰(zhàn)兢兢工作,只要努力完成自己的工作,就不會被虧待。”
“這讓我,”程意心頓了頓,道,“這讓我們都覺得工作是有價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