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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里,蘇橋每次來找他看病的時候,都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就好像是被什么抽走了靈魂。
付滄瀾看到過這個樣子的人。
那是他的哥哥。
很多年前,他的哥哥曾經(jīng)滿身是血的出現(xiàn)在他面前,剛剛從邊境廝殺回來,本該作為指揮官鎮(zhèn)守后方的人卻帶著人沖進(jìn)了戰(zhàn)場。
付滄興喜歡血。
只有當(dāng)溫?zé)岬难獫苍诩∧w上的時候,他才能感覺到一點活著的氣息。
付滄瀾很早就發(fā)現(xiàn)這一點了。
哥哥聞不到信息素,沒有人性。
父母都甚至害怕跟付滄興對視,那會令人想到野獸。
可哥哥對他很好,不過這份好卻很詭異,就像是一個孩子,努力模仿著大人的模樣,來當(dāng)一個好哥哥。
付滄興會給他愛吃的東西,將他喜歡的東西都捧到他的面前,保護(hù)他,愛護(hù)他,盡力滿足他。
這是一份極度的寵溺,可卻看不到一點感情的變化。
哥哥不會愛人。
發(fā)現(xiàn)這件事情的付滄瀾是恐懼的。
沒有感情的生物,將殺戮視作消遣的方式,誰都會感覺害怕,即使那是自己的哥哥。
似乎感覺到付滄瀾的恐懼,付滄興也沒有勉強(qiáng),也沒有傷心,反正他沒有感情。
那段時間,付滄瀾看到付滄興很長時間進(jìn)出地下室,聽說在玩一款真人匹配搏斗游戲。
沒有人敢接近付滄興。
付滄興也無法接近別人。
孤身一人,滿身殺戮,行走在這個世界上。
直到有一次,付滄興從地下室出來,看到偶然路過的付滄瀾,跟他說了一句話,“碰到一個有趣的人。”
誰呢,付滄瀾不知道。
聽說是那款搏斗游戲里面認(rèn)識的。
一個沒有見過面的網(wǎng)友。
可憑借付家的情報網(wǎng),一個網(wǎng)友而已,立刻就能將她的信息扒得干干凈凈。
似乎是因為這個網(wǎng)友,所以付滄興變得有了一點人氣。
大概也是有了事情做。
他開始主動親近付滄瀾,繼續(xù)扮演自己的好哥哥形象。
付滄瀾也覺得之前自己有點過分,便接受了這份好意,開始與付滄興親近,并著手研究信息素厭惡癥,然后才知道,原來付滄興養(yǎng)了一支團(tuán)隊在做這方面的研究。
天才醫(yī)生付滄瀾的加入讓研究團(tuán)隊的進(jìn)程加快不少,只是依舊沒有出什么成果。
可付滄興卻再沒有回到過之前那種冰涼涼的廢墟狀態(tài),就好像有什么東西拖住了他。
現(xiàn)在,蘇橋坐在他身邊,眉宇間凝結(jié)的晦暗色調(diào)也消失了。
她唇角含笑,望著前方的城堡,連眉眼都溫柔了下來。
她身上尖銳的玫瑰花信息素也跟著柔軟下來,撥開自己布滿尖刺的外殼,露出柔軟的花瓣。
蘇橋身上帶著的廢墟褪色莫名消退不少。
那是一種跟付滄興一樣,尋找到了生機(jī)的笑容。
付滄瀾應(yīng)該高興,可他第一反應(yīng)卻是,她不需要他了,他連那么一點留在她身邊的資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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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城堡,原本熱鬧的城堡內(nèi)卻鴉雀無聲,侍女們紛紛低著頭,在路過蘇橋時快速走過,像是在恐懼什么。
蘇橋面露疑惑的跟付滄瀾道別后,回到自己的房間。
臥室大床上,陸瓷正坐在床沿邊。
房間里充斥著屬于陸瓷信息素的味道,他擺弄著手里新鮮的玫瑰花束,將它整整齊齊的插進(jìn)花瓶里。
“回來了。”男人聲音低啞,擺弄著玫瑰花瓣,又扯下一片,扔在地毯上。
蘇橋低頭一看,地毯上滿是被暴力扯下的玫瑰花瓣,密密麻麻,像是鋪了一層玫瑰地毯。
“約會開心嗎?”
第58章
地上都是玫瑰花瓣, 蘇橋?qū)嵲谑菬o從下腳。
她踩著花瓣,走到陸瓷面前,將手里的東西遞給他, “我們?nèi)チ艘惶酸t(yī)院,不是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