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眼的熊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段折鋒伸手抓住了江辭月顫抖的手腕,望向他水霧迷蒙的雙眼里,驚覺江辭月的喉中壓抑著悶哼和喘息。
“你怎么了,江辭月?”段折鋒問他,“我先帶你回去。”
江辭月微微顫抖的唇瓣沾著血,可他好像感覺不到這點疼痛,再次狠狠咬住唇,接著霍然起身甩開了段折鋒的手臂,踉蹌向外走去。
紫菫花海層層兩分。
他們在其中一追一逃,走得并不快。
江辭月虛弱至極,段折鋒本可以采取強硬手段,但他并沒有——他不想看見自己可愛的小師兄露出那種神色。
那是靈犀劍宗的神色。
他說過今世要寵著小師兄,就不應該讓他這么難過。
江辭月蹣跚而行,并沒能走出多遠,淚水已經幾乎溢出眼眶。
他知道段折鋒一直在身后跟著,過了很久,才沙啞著說了第一句話:“不要靠近我……”
段折鋒的腳步停下了。
江辭月仍沒有轉過身,他知道自己這樣做肯定會讓小師弟傷心,可是他毫無辦法:“走,師弟,你走……不要來找我,不要接近我,讓我一個人離開……”
“師兄。”段折鋒溫柔地說,“我可以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如果你這樣希望的話。”
——如果你和前世一樣,只想要逃避的話。
段折鋒等了很久,很久,幾乎感到身邊五光十色的花海失去了顏色。
江辭月在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逃離的步伐。
他緊緊閉著雙眼,顫抖著回過頭,還沒能向段折鋒走出一步,卻已經失去了力道,撲倒在他的懷里。
“小師兄。”段折鋒低聲呼喚他。
江辭月渾身顫抖,緊咬著牙關,額頭抵在段折鋒的肩上,從逼仄的喉嚨深處擠出了自己的聲音:“龍印……”
——是龍印?
段折鋒將江辭月緊緊擁在懷中,感受到他仍在不住發顫,心中忽然回想起前世種種畫面。
前世的江辭月,也曾經幾度紅了眼眶。
最初被他囚在桃源繪卷中時,江辭月也十分憤怒,后來卻有一次——
那一天是魔尊心情正好,喝得酩酊大醉地回來清凈小院,還吻了俘虜的耳垂,低聲對他說:“江辭月,這么多年過去,你還是好笨。如今落在我的手上,還不懂得虛與委蛇嗎?其實只要你假意奉迎,哄得我高興了,指不定現在都要為你摘星換月,什么都依你的……”
江辭月漠然不答,眉宇間盡是譏嘲之色。似一座冰山在他身邊,美則美矣,又冷得傷人。
但那天的魔尊并未惱怒,反而是蹭了蹭江辭月的肩窩,醉意朦朧的聲音漸弱下去:“師兄,不要恨我。我一個人做了很多無可奈何之事……”
青年時期的段折鋒,像個煢煢孑立的壞小孩,舉目無親、舉世皆敵,無人認可、無人理解,只能醉倒在仇敵的懷里。
過了很久,江辭月抬起手,那手腕上還纏著用以束縛他的鎖鏈。興許,他是出于最后一絲憐憫,輕輕撫過段折鋒的長發,就像他們過去最親密、最美好的時候那樣。
然而緊接著,江辭月微微一顫,咬住了嘴唇,眉宇痛苦地糾結在一起。
他豁然起身,將段折鋒徹底推開,差點摔落進水池里。
……清醒過后,憤怒的魔尊不肯承認自己被傷透了心。
但他讓江辭月整整三天都沒能再下得了榻。
現在想來……
前世有許多跡象,確實發生在龍印締結之后。
只是那時他已經和江辭月反目成仇,故而沒有機會察覺而已。
他以為江辭月身上的盟誓應該與自己相同,是不能傷害彼此——但興許不是這樣的。
段折鋒輕輕將懷中的小師兄放下。
江辭月不安地低聲喘息,手指死死揪住了他的衣襟。
嘩——
忽然,段折鋒撕開了他的外衣。
江辭月恍惚的神智倏然驚起,他竭力掙扎:“住手……你做什么……不要!”
段折鋒非但置若罔聞,甚至一手按住了江辭月無力的手腕,將他牢牢壓制在層疊的爛漫花枝上,另一手強硬地抽走了他的腰帶。
撕拉——
衣物碎裂的聲音,在花海中如此清晰。
幾枚花瓣因為激烈的動作飛揚而起,在暖色的陽光下翩躚飄散。
江辭月無助的掙扎顯得十分徒勞,甚至被迫翻過身,動彈不得。
雪白的手臂被反鎖在身后,肌膚上縱橫幾道,是花瓣被碾碎后的艷色汁液。
最后一片衣料被剝走后,終于露出玉山覆雪般的后背,腰窩深陷之處,赫然有著一枚鮮紅龍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