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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瓦爾巴的陽光很舒適，明亮但不炎熱，光線柔和，特別是在攝氏3或4度的環(huán)境里，站在太陽底下，心里異常溫暖。

黃宣心里很靜，與胡安相比，后者反而更像是賣不掉東西的商人，就這樣坐到午后，第一個真正的顧客上門了。

荷蘭籍船長戈納爾有一艘舊四桅帆船，每年主要的工作就是捕鯨和鱈魚，偶爾也會做一些運輸生意，就像大多數(shù)荷蘭商人那樣。今天早晨晚些時候，他的二副告訴他，有一個西班牙人在出售小麥，并且以鯨油1/8（注1）的價格收購整條或分割后的鯨魚，他和大副笑的很開心，沒有人會做這樣愚蠢的事情。不過到了下午的時候，他還是決定去看看。

戈納爾的船在入港的時候碰到了些浮冰，雖然龍骨沒有問題，但還是需要修理一番，水手們都去朗伊爾喝酒了，他要留在港口看著工人們修理，既然那個可笑的西班牙人還沒有離開，他就想去欣賞一番，這個也許是整個北半球最傻的家伙。

“你是從哪里運來的小麥？巴黎？”說著戈納爾赫赫的笑了起來，露出缺了一半的門牙。

戈納爾穿著緊身的船長服，當(dāng)然稱不上華麗，但還算干凈——在沒有淡水的船上，干凈也是一種特權(quán)。這似乎是一個能買的起小麥的家伙，黃宣抓起一把小麥灑在面前，道：“每1000磅10個弗羅林，或者30個里亞爾。”

船長無所謂的搓搓麥粒，然后又丟了一個到嘴里，咀嚼一番道：“是剛成熟的小麥，你不會真是從歐洲運來的吧？”戈納爾是對著胡安說話的，由于白人天生的優(yōu)越感，他想當(dāng)然的以為這個西班牙佬才是賣主，而黃宣，也許是一個奴隸？

“我只要賣掉就好。”回答的正是“奴隸”，戈納爾愈發(fā)奇怪了，他又搓了顆麥粒，道：“這些麥子是你的？你有多少？”

“當(dāng)然是我的。”黃宣將帽子放了下來，露出一頭的黑色寸頭，道：“我現(xiàn)在可以賣你2萬磅，如果你想要的話。”2萬磅差不多有10噸的重量，也就是他身后的小倉庫的容量了。

戈納爾卻沒有立刻答話，而是翻開面前的谷堆，細細的看了一遍，才道：“聽說你愿意用鯨油的價格收購鯨魚，有這么回事嗎？”

“如果是鯨魚的其他部位，就用小麥或者大米來換，我手頭沒有太多的現(xiàn)金。”

“如果你的小麥都是這樣的，我們就來談價格。”

“當(dāng)然。”

注1：里亞爾經(jīng)常被分成1/2，1/4或1/8用于找零，這個規(guī)則被衍生入其他度量衡單位中。因此，直到今日，倫敦交易所的最低單位還是1/8，而不是1/10。

第四十章

斯匹次卑爾根群島（4）在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