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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里,幾名宗師級的高手暗暗交換了一下各自的看法,聯手將這件事給壓了下來。
開封城。
近來些日子,沿著最繁華的那條小街走到盡頭,就是有一個小面攤和一個小酒館的交界處,新來了一個算命先生,每天只算三卦,可是卦卦極準。好幾個被算中了的人敲鑼打鼓給那位先生送銀子,慕名而來的不計其數,可是那位先生卻每天出沒的時間不定,如今天都快黑了還是沒有守到人,或許今日是不出攤了罷。
邊上一個落魄的英俊少年伸手壓了壓自己頭上的破帽子,細細聽著邊上這些人的閑言碎語,偶爾聽得有趣了還會附和兩聲。他長的極為英俊,嘴角微微向上,即使不笑的時候,看上去也似乎帶著笑意。這樣面相的人,無疑是極為討喜的。
只是他雖然長得好看,但是荷包卻不怎么好看,他的錢來得快去的也快,此刻又到了要見底的時候,不得不出城去抓幾個人換點錢來花。
今天的天氣不算好,街上飄著雨滴夾雜著雪花,天又快黑了,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這位落魄的英俊少年走著走著,就看見前面有面巨大的幡,迎風招展,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鐵口直斷賽神仙”七個大字,在這蕭瑟的風中,顯得極為大氣。
不過算命嘛,這樣的招牌很常見,甚至還有人說自己是太上老君下凡來的,純粹是些騙子而已。
只是,若是這字不歪歪斜斜的話肯定會更有說服力一些。
少年想,五歲的小孩子寫得字可能都比這好!
罷了,其實這也和他沒有什么關系,他得快點出城去才是。
想到這里,少年微微加快的速度。
經過那賽神仙的攤位上的時候,少年忍不住瞥了一眼。
攤位上的大約是年輕男人,面白無須。
他的眼睛長的極好看,少年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好看的眼睛。
可是他的臉卻不怎么樣,有些青,有些白,看上去倒像是縱欲過度的模樣。若是臉色紅潤的話,這張臉倒也稱得上是個美男子。
“這位客官,相逢即是有緣,不算一卦么?”那相士大概是一直沒開張,此刻竟然也不挑食,隨意的就想抓一個算卦。
少年笑笑,“我這個樣子,可不像是付得起算卦錢的樣子。”
“你那帽子還是挺不錯的。”相士認真的看了他一眼,毫不嫌棄的說道。
少年看看那相士,嘴唇都被凍的干裂了,他是習武之人,比一般人能抗凍的多了。于是他當即取下了自己的帽子,穩穩的一扔,正好掛在那相士的頭上。
“那就送給兄臺你了。”
說完,他便要走。
“哎,等等。”那相士連忙喊住了他,“這位俠士,你既然已經付了算卦的錢,不如讓在下為你算一卦罷。”
少年轉過頭,看見那相士執著的模樣,心里好笑,“你能算什么?”
“生老病死皆由天定,這個在下算不了。”相士兩手一攤,無辜的說道,“這姻緣紅線是月老的事情,在下也算不了。”
“所以,在下只能算算俠士你未來幾年里能夠遇到的最大困難罷了。”
相士這話一說,少年反而來了興致,莫非自己是遇見了什么有真才實學的人不成?
“那你便說說罷,需要我寫個字么?”
“不用。”相士擺擺手,“我已經算出來了。這位俠士,你要小心的不過是‘桃花劫’罷了。”
“……你剛才還說不算姻緣。”少年沉默了一下回答到。
“桃花劫和姻緣有關系么?”相士反問。
少年無言以對,只好朝著他拱拱手離開了。
相士笑瞇瞇的坐下,將頭上的帽子扶了扶。
邊上一個洗菜的中年婦人看看那算命的得意的樣子,偷偷的翻了個白眼。
又過了大約兩個時辰,天已經完全黑了。
那中年婦人就住在這附近,這里有一口井,因此常常到這里洗洗碗洗洗菜什么的。
這算命的在這里呆了一天,就死皮賴臉的拉了一個人算命換了一個破帽子。
哎,生活也是艱難。
想到這里,中年婦人也就不嫌棄對方了,開始兌點熱水洗自己的碗。
迎面又走過來了一個秀才書生模樣的男人,看上去很是廋弱。
他走過算命的攤子,又被那算命給拉了下來,要給人家算命,換人家的手套。
啊呸,她收回前言,這算命的真不要臉。
那書生似乎是不相信這樣,滿口都是什么圣人之言,子不語怪力亂神什么的,說得那相士一臉的無奈。
“那這位朋友,您要怎么才能相信我呢?”相士見這人不好忽悠,忍不住問道。
那書生眼珠子溜溜一轉,伸手朝著中年婦人一指,“這樣吧,你給邊上那位大嬸算算,算的準了我才信。”
那相士看了洗碗的大嬸一眼,點點頭,這很容易,“桃花劫!”
那中年婦人默不作聲,繼續洗碗。
書生無可奈何,只好隨了這相士的意,“好吧,你給我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