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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閉嘴,弄成交通意外或者自殺。”
“給我點兒時間才能不露馬腳。”
“給你時間,但也不能拖太久,你是專業(yè)的。”
高家兄弟和唐家兄弟坐在安欣和陸寒對面,四個人都是一副宿醉未醒的樣子。
安欣問:“從昨晚七點開始你們一直在這里,對嗎?”
高啟盛點頭:“是是是,我們一起吃的飯,喝了不少。問完了嗎?我要回去接著睡了。”
“高啟盛,你臉上的傷哪兒來的?”
高啟盛一愣,似乎清醒了不少,支支吾吾地說道:“我……”
高啟強連忙說:“我打的。”
“哦,為什么打他?”
高啟強說道:“喝多了,兄弟吵架,很平常的事情。”
安欣點點頭。
高啟強站在門口,跟安欣揮手告別。
安欣一邊走向警車,一邊低聲吩咐陸寒:“去調(diào)一下附近監(jiān)控,看看這些人都是什么時間來的。”
“你懷疑他們?nèi)鲋e?”
“我只問了高啟強一個問題——昨天喝了多少,他卻搶著把聚會的時間都說出來了。這么著急證明自己沒有作案時間,弄巧成拙了。重點盯著高啟盛,毒品的事和李宏偉的事,多半跟他有關(guān)系。要不是他犯了大錯,怎么會惹得高啟強動手打他?”
李有田站在重癥監(jiān)護室門口,苦苦哀求守在門口的施偉:“我是他親爹,就讓我看孩子一眼吧!”
施偉說道:“他參與綁架,是重要嫌疑人。蘇醒之后,他要接受我們的問詢。回去吧,有結(jié)果會通知你。”
李有田拖著步子走回村委會,太陽把他的身影在地上拖得老長。
村委會里只坐著李山一個人,見李有田回來,李山忙站起來問:“支書,見到宏偉了?”
“宏偉這次禍闖得太大!都知道咱村跟區(qū)委的孟書記不對付,這下梁子是解不開了!”
“我去和李響說說!”
“李山,眼下真有件大事要托付給你,也只有你能辦得了。到這個地步,我這支書也沒法當了,我想把這莽村上下幾千號人托付給你,往后,你就是村支書。”
“支……有田哥,你當了大半輩子支書,不當支書,你要干啥去?”
“咱到今天這地步都是被高啟強害的,我兒子也快沒了,我要豁出這條老命和他干到底!”
孟鈺臥室內(nèi),安欣看著面前的一切說道:“你還得過最佳記者獎呢,普通話一級甲等,新媒體戰(zhàn)線的領(lǐng)潮人。沒想到你在北京做得這么好。這是要收拾收拾帶回北京?”
孟鈺搖搖頭:“不了,就是收拾收拾。我一直想告訴他們,我在北京做得很好,可以不在他們的保護之下做一個好記者。我第一次拿回來的就是這個,專門帶著我媽一起在陽臺上照相。我說‘你笑笑啊’,她笑得那叫一個勉強。我現(xiàn)在才知道這些東西對她根本沒什么用。你看我們家柜子,滿柜子都是我爸的獎狀。底下那層關(guān)著門的是我媽年輕時候的東西。我媽特別愛干凈,每天都要打掃衛(wèi)生,唯獨這個柜子不擦,她特別不喜歡這個柜子。我媽說即便這整面墻都放上我爸的證書,放上我的證書,她也不會高興的。我才知道原來我媽病得這么嚴重。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得的獎杯越多,她的高血壓就越嚴重。這些我收拾起來,不想再擺了。我爸六年前脫警服那天,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里一整晚沒吃沒喝。第二天早上,我看到他眼睛都是腫的,長這么大第一次看見我爸這個樣子。他去青華區(qū)當區(qū)委書記實際上都是為了我媽。過兩天你有時間嗎?再送我去一趟機場,我還得再回一趟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