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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講到《雷雨》。
語文成績平平的喬望腦袋里難得地閃過文學靈感,忽然想:楚云攸多像這個小少爺周沖啊。
要是楚云攸生在那個時代,一定會和周沖一樣對四鳳充滿憐憫。
他完全可以想象出,少爺羔子楚云攸完美地扮演:“我將來并不一定跟她結(jié)婚。如果她不愿意跟我,我仍然是尊重她、幫助她的,但是我希望她現(xiàn)在受教育,我希望父親允許我把我的教育費分給她一半上學。——我不是孩子。我不是孩子。”
呵,簡直一模一樣。
喬望略帶嘲弄地想著。
回家后,他鬼使神差地去找了電影來看后,發(fā)現(xiàn)周家小少爺?shù)慕Y(jié)局是觸電身亡,他又莫名有種難以描述的難過。
不算頂難過。
這種難過如一根蛛絲,粘上以后像不存在,綿綿的,黏黏的,在你意識到的時候它好像還在那,剩下無形的感覺,靜悄悄地延續(xù)一段時間。
楚云攸發(fā)現(xiàn)他讀劇本的時候,他正好讀到周萍看到繁漪深夜嘆息落淚,擁住她,發(fā)生不可描述的事情。
楚云攸一言難盡地問:“沒想到你還去借書來看,小望哥哥,你、你喜歡年紀比自己大的女人啊?”
喬望“啪”的一聲合上書:“……我只是欣賞文學。”
楚云攸不信,多少有點陰陽怪氣:“第一次見你對文學作品感興趣。”
喬望被氣到,欲言又止。
他能說什么呢?
他總不能說“是因為我覺得你像書里那個早死的小少爺所以才心生好奇”吧?
怪怪的。
像在詛咒別人。
即便他情商低也明白。
——(接現(xiàn)在)——
喬望之前為這方面作的打算是從楚云攸滿15歲起的。
盡管其實他并不知道楚云攸是從何時開始正式迎來桃花期,但他覺得總得到這個年紀吧?
沒想到啊,楚云攸這會兒還差兩個月才滿14歲,居然就有人給楚云攸寫情書了。
楚云攸當是個新鮮事地講給他聽:“欸,小蝸哥哥,你看,我們學校竟然有同性戀!”
又有點小小的得意。
潛意識地認為這是他開始長大成人的一項重要證據(jù)。
喬望內(nèi)心已經(jīng)是一片劇烈的暴風雨,但表面上卻異常冷靜:“哦?拿給我看看。”
說著,睇楚云攸一眼,這小家伙一臉看熱鬧的新鮮好奇,滿滿孩子氣。
都不等喬望看完,楚云攸已經(jīng)在不耐煩地催促他了,上躥下跳地問:“就半張紙你怎么還沒看完?快還給我,快還給我,我要拿去給我媽媽看了!”
喬望:“……”
第21章 桃花期(三)
少年的第一封情書猶如擦去歲月的灰塵,昔日的青春回憶像一束光傾注到容詩佳的心頭。
她略斜地倚在沙發(fā)靠背,星眸微爍,緬懷地談起往事:“你媽媽我當年可是校花,追我的人能排幾條街,當年比現(xiàn)在更流行寫情書,沒想到你們現(xiàn)在這些小年輕還會有人這么復古。
“你玥玥阿姨小時候也有不少男生喜歡她的。
“我還記得當時我們的高中班長,高高帥帥,白白凈凈,學習成績又好,我把他當成白馬王子一樣,很是喜歡了他一陣子,還給他寫過情書,約他去看電影。但他不喜歡我,他拒絕了我,我發(fā)現(xiàn)他喜歡你玥玥阿姨。”
楚云攸驚嘆:“這么狗血?!”
容詩佳輕描淡寫地說:“是啊,其實一直到前年,我想到這件往事的時候,還是會心頭一動,有點嫉妒你玥玥阿姨。”
楚云攸發(fā)現(xiàn)盲點:“欸?為什么是到前年?”
容詩佳嘆了口氣,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媽媽和阿姨的高中母校不是前年開同學會嗎?你玥玥阿姨沒空,但我回去參加了。”
她呷了一口茶,露出一種近乎死魚眼的眼神,說:“當時,一個肚子大得像是懷胎五六月、頭發(fā)地中海的男人走過來跟我打招呼,說出他的名字,我還愣了一愣,想,這人怎么跟班長一個名啊?
“然后發(fā)現(xiàn)竟然就是他本人,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真的是,害我還特地提前去做了熱瑪吉。”
楚云攸笑聲爆發(fā):“哈哈哈哈哈!!”
……
楚云攸轉(zhuǎn)頭把媽媽們的往事告訴喬望。
喬望坐得筆直板正,邊寫作業(yè)邊聽他在興致勃勃地浮想聯(lián)翩:“小蝸哥哥,要是以后你喜歡上哪個女孩子,你可得第一時間告訴我。
“這樣的話,你和我之間就不會出現(xiàn)那種一對竹馬喜歡上同一個女孩子的修羅場劇情。
“要是你先喜歡了,我絕不跟你搶。
“假如我有喜歡的女孩子了,我也馬上就來告訴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