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楚云攸很快地學會了諸多生存技能,別看他細皮嫩肉的,他一句苦都沒說,才不過小半個月就完全地適應了全新生活,興致勃勃,充滿熱情。
一天,有個同學突然提起來,問:“我前些天在網上看到一個講豪門恩怨的帖子,好巧哦,那個楚家有個小孩叫楚云攸,跟你年紀一樣,小時候的照片也跟你有點像欸。”
楚云攸哈哈一笑:“那就是我啊!”
同學們:“??!!”
喬望人都麻了,拉下臉來,欲言又止。
他一等到午休就把楚云攸拉到樓梯間教訓:“你是什么蠢貨?這么大大咧咧地就把身份給暴露了,你就不怕自己出什么意外?”
楚云攸很無語,眼角抽搐:“呃,你狗血刑偵劇看多了吧。”
喬望:“你明晃晃告訴別人你有錢,也不怕以后他們起哄讓你請客,把你當冤大頭宰!”
楚云攸嘆了口氣,他聳肩攤手:“想宰我我也沒什么錢啊,因為罵了我爸,他把我的零用錢都停了。但我跟我外公說我還有錢的,沒問他要錢,我現在是坐吃山空呢。”
喬望更無法理解了:“那你還那么高調?!”
楚云攸抿緊嘴唇,一臉不爽:“我哪有高調啊?我只是不撒謊而已,就是高調了嗎?喬望,你憑什么教訓我?我還沒有跟你和好呢。你放開我,我要去食堂吃飯了。”
喬望就不放手:“你媽已經沒了。楚云攸,你不顧一切地跑來找我,然后讓我不要管你?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楚云攸的眸光陡然一凝,咬牙切齒地罵:“別跟我提我媽!喬望,你得跟我道歉!
“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外公外婆,沒有人比我更愛我媽媽,沒有人比我更難過,你不可以在這一點上指責我!”
喬望其實知道自己上次是腦子一熱說了氣話,說得不太好聽,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就是無法低頭。
于是再次不歡而散。
轉機出現在這周周末。
結果這天周六,他不過是繞路去書店買了一些教輔書,拖延了兩個小時回家,一到家,就看到楚云攸坐在他家的客廳里。
他媽媽一見他就說:“你這孩子怎么回事?攸攸轉學到你班上都快半個月了,你怎么沒告訴我?”
喬望:“……”
喬望心下警鈴大作。
他趕緊找借口回房間,發現自己的桌子果然被翻過了。
這半個月里,喬望幾乎每天都睡不著,他做夢夢見楚云攸跟他絕交再也不和好了,然后一身冷汗地驚醒。
于是躲在宿舍被子里打手電琢磨怎么寫和好的信,周末回家又寫。
……好吧,說是和好的信其實不準確,應該說是正式道歉信。
他反省了一下自己,說話是太生硬了。
但他根本不會討好別人,也不會道歉,他不知道道歉信該怎么寫,反反復復寫了很多,他記得很清楚,一共寫了二十七封信,每封都有起碼三頁紙。
媽媽在國外工作,最近是請假回來參加妹妹的葬禮——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楚云攸才特地來再見一面。
他們母子倆向來有點疏離。
媽媽從來不會亂翻他的東西。
所以喬望把這些信大咧咧地放在桌上,楚云攸進門就能看到。
趁阿姨去做飯,溜進他臥室的楚云攸連腳步都很得意,故意糗他,笑嘻嘻地問:“小蝸哥哥,想跟我道歉就直接說嘛。你看看你寫的道歉信都有四五萬字了吧,都頂上一本短篇小說,我沒看完,但我知道你很愧疚了。”
喬望渾身僵硬,緊皺眉頭地說:“楚云攸,你怎么不經同意就翻我的東西?”
楚云攸回懟:“喬望,你不是也翻我的東西?頂多算我們扯平。你大咧咧地放在那里,瞎子才看不到!本來就是寫給我的,憑什么我不能看?”
喬望慢騰騰紅了臉,覺得怎么回答都是個輸。
楚云攸撇了撇嘴,問:“……那你要不要跟我和好嘛?”
喬望回望著他,很想說好,但總覺得牙關像是被澆筑封死的兩塊鐵板,不知為何,就是無法開口。
楚云攸轉身走了:“哼。”
這頓晚飯,楚云攸跟他媽媽倒是親密的像是母子一樣。
喬玥阿姨讓楚云攸留宿,楚云攸看了喬望一眼,然后婉拒了。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兩人之間好像鬧矛盾了,喬玥讓喬望去送楚云攸。
去小區門口的一小段路里,喬望一言不發。
走到半路,楚云攸忽然開口說:“阿姨跟我說,你最近越來越悶了,問我說是不是你到了叛逆期,不愛跟父母說話。我覺得,你還是多和阿姨交流吧。現在意外很多的——不是詛咒——不要等到人沒了才覺得還有好多話沒說。像我這樣,好遺憾的。”
這個下臺階給得不動聲色,喬望很順利地往下問:“你跟你媽也會有很多話沒說嗎?你不是每天都要跟你媽媽說很多話嗎?”
“那也說不完啊。”楚云攸停下腳步,仰起臉,看著淡墨色的天,說,“比如我最近跟你吵架,我就很想跟我媽媽說,她總是有辦法。要是她還活著的話,說不定已經解決了。”
喬望看到他的眼睛里有微微的閃光,那是淚水在折射。
喬望把紙巾遞過去:“別哭。”
他心慌起來,干巴巴地說:“別哭。”
楚云攸接過這包紙巾,在小超市五毛錢一包買的,還已經用了一半,拆開抽出一張,用力地擤了鼻涕,說:“沒要哭啦。……我給媽媽寫了信來著,本來我想去她的墳墓前燒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