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竹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送他——”
“我跟你走。”
梁川故還沒說完,林知年就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聲音里還帶著明顯的哭腔,只是現在低著頭,垂落下來的中長發遮住了他通紅的眼眶。
梁川故的西裝外套穿在他身上有些大,顯得他整個人愈發清瘦脆弱,連陸文這種真直男看著都有些不忍心。
“老板,這……”
梁川故也站起來,從他這個角度看去,正好看見林知年抿緊的唇和冷白的下巴,他的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一秒鐘,臉上依舊看不出什么表情,像是在看一個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他要跟你走,你就帶他走,還有什么好的說嗎?”
陸文腦袋里直接拉響警報,還沒找到角度張口為自己辯解,林知年就已經又出招了。
“是因為哥哥不要知年,知年才跟別人走的。”
他有點哽咽,但又堪堪忍住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像是不想在梁川故面前太過失態。
但是聽起來太可憐了,像一只被棄養的小狗,迫不得已離開主人,要跟著陌生人走。
梁川故繞開圓桌,朝林知年走了兩步,最終停在離他極近的位置,依然是以一種居高臨下的淡漠姿態看著他。林知年沒有抬頭看他,繡密綿長的睫毛像兩把淚扇一撲一撲地遮住了清澈的桃花眼,只是實在忍不住的時候才抽噎一下,連肩膀都在細細發著抖。
梁川故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指針,現在已經是七點五十了。
他這輩子沒吃過這么長時間的早餐。
而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小孩子一樣的病人造成的。
不知道是突然良心發現還是怎么的,梁川故莫名想起在教堂舉行婚禮的時候,神父問他們是否愿意締結婚約,無論健康還是疾病,富有還是貧窮。
他曾在神的面前承諾,會愛著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直到生命盡頭。
當時他想的是什么來著?
他不信神,所以無所謂說謊能不能上天堂。
當時的林知年應該也是抱著同樣的想法做出那樣的承諾才對,畢竟除了婚禮上那一次,他從來沒見過林知年戴他們的婚戒。
最開始那段時間他還是戴著戒指的,在某些失眠的夜晚,他也偶爾產生過履行丈夫義務的想法,也想過要把那些寶貴的時間拿一部分出來多陪陪林知年。
直到有一次他早上洗漱,正好碰見林知年刷牙,他看著他空落落的左手無名指,才明白所有對家庭的憧憬不過是他一個人自作多情的癡心妄想而已。
從那以后,那枚戒指就被他收進衣帽間落塵了。他加班的時間越來越多,也有原因是他不想回到那個見證笑話的家里。
姑且稱之為“家”吧,其實也不過是一個精密的籠子而已。他說林知年沒本事飛出去,他自己其實也被困在里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