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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頃看了眼那皺巴巴的孩子,嘆氣道:“罷了,留下吧,總之梅香和梅梧會照顧好她,總不至于餓著凍著。”
此事起了個頭,后面便一發(fā)不可收拾。
崔慕珠也納悶,李幼白從哪找來的孩子,大小參差不齊,卻都是可憐兮兮沒?有爹娘的。
如此眼見著孩子越來越多,總留在?宮中也不是辦法,崔慕珠便著人在?宮城附近將一處舊王宅子改成新的御福堂,又去找了十幾個有經(jīng)驗的嬤嬤,體力好的丫鬟小廝,算是徹底成了李幼白的后盾。
之后送去的孩子,便也留在?御福堂養(yǎng)護(hù),崔慕珠隔三?差五便要去看孩子,久而久之便養(yǎng)成了習(xí)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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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開春后,倒春寒,空氣里冷的滴水。
李幼白坐在?案前處理公務(wù),雙手交握在?一起,目不轉(zhuǎn)睛盯著案錄一行行掃視,不多時便嗅到一股甘醇的氣息,抬頭,卻是盧辰釗從外頭進(jìn)來。
他抱著一捧梅花,唇角帶笑?,腳步輕快,進(jìn)門便沖她徑直走來。
“我以為你今夜要宿在?宮里。”
“原是這么?打算的,可我巡視宮城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一株梅還開著,便悄悄折了拿回來給你看。好看嗎?”
他獻(xiàn)寶一般。
李幼白點頭:“好看。”
“那你不親我一下嗎?”
李幼白笑?,便傾身上前親他嘴角。
盧辰釗心?滿意足,找了瓶子插起來,回頭看到她在?案前翻動書頁,便心?機(jī)一動,折了朵小梅花捏著走到她身邊,簪入她松開的發(fā)里。
李幼白歪頭,肩上的衣裳滑落,剛要彎腰,便被他抱著起來。
如是,便又耽誤了公務(wù),一直荒唐到半夜,累的卻是腿軟腰疼。
過年時,整個鎮(zhèn)國?公府格外熱鬧。
只蕭氏不大高興,卻又不愿叫外人瞧見。
李幼白和盧辰釗照例去正堂請過安,便與族中兄弟姐妹去往暖閣小聚,此去經(jīng)年,各人都有改變,然都是從前的模樣,不一樣的是各自都多了幾分意氣風(fēng)發(fā),肆意暢快。
喝到子時,領(lǐng)了長輩分發(fā)的紅包,便又相互招呼著去到院里放炮仗,點煙火。
盧辰釗攬著李幼白,給她暖和凍僵的手,再看四下,出?嫁的姐妹都沒?在?,族中的小郎君們?也都成人,能?像父輩那般成為遮風(fēng)擋雨的大樹。
四郎也要當(dāng)?shù)恕?
他有些沒?來由?的情緒,便攥緊了身邊人的手。
李幼白扭頭,看見他含了煙霧的眸子,不由?墊起腳尖用帕子幫他擦拭,大聲說道:“你是不是冷了?要拿大氅嗎?”
“不用。”盧辰釗低頭,湊近她耳畔說道,“你抱緊我,我便不冷了。”
李幼白的臉紅了。
扭頭,見盧辰瑞朝他們?咧嘴大笑?,便暗暗掐了把?盧辰釗的手,小聲道:“愈發(fā)無狀了。”
吃了包著各種餡料的餃子,李幼白鉆進(jìn)被窩,早就困得睜不開眼。
然今夜的盧辰釗,卻是比在?外頭更加無狀。
這個年,過的甚是疲憊。
翌日公府來了不少拜年的,因身為公府世子夫人,故而又與蕭氏一同接待女眷。
李幼白長期不在?后宅經(jīng)營,對很多面孔很是生疏,蕭氏便挨個與她介紹,她用心?記,卻也很快都辨認(rèn)過來,聽到女眷夸贊李幼白,蕭氏面上很是歡喜,她這個媳婦能?干,她是最清楚的,這些年來破了多少案,每回京中大事,她都著人打聽著。
只是終究沒?有子嗣,叫她覺得美中不足。
李幼白站了半晌,蓮池過來。
“夫人,少夫人,前廳郎君們?想要拜見少夫人,世子爺說叫我過來請少夫人過去。”
蕭氏嘴角抽了抽,在?女眷們?羨慕的眼神中,溫聲道:“快去吧,這里有我便好,夫人們?也都能?理解。”
如此,李幼白便福禮離開。
直到上元節(jié)前夕,兩人折返京城,盧詩寧回府探望,蕭氏才松弛了神經(jīng)。
“半個字都不敢指責(zé),原還想提一句孩子的事,但你兄長那張臉,恨不能?把?她捧手心?里,我哪里還敢說。”
盧詩寧正懷第二?胎,頭胎是個玉雪可愛的小女娃,蕭氏沒?稀罕夠,胡氏也很喜歡,自打盧辰釗和李幼白在?京里日漸強(qiáng)盛,胡氏便也不再給盧詩寧使臉色。
月子里送了一盆金子做的百子千孫像,說是胡家都念她恩情。
也算全了多年前她侄子那件事的義?。
“你不覺得哥哥越來越快活了嗎?”
盧詩寧臉盤圓圓,生了頭胎后她便保養(yǎng)得當(dāng),愈發(fā)有蕭氏的神采。
“他們?卻是快活了,我呢,其他女眷都當(dāng)起了祖母,只我還空落落的,連個貓...”
盧詩寧看了眼:“那白色貓兒你嫌棄它,我才抱走的。”
少頃又安慰:“順其自然吧,我覺得如今便極好,我很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