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蜜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母妃一定會感念父皇的寬仁 。”
“她...”劉長湛抽了?下唇角,“她不會,她脾氣太倔,朕看不透她,但朕就是?喜歡她。”
“三郎,往后你一定不要喜歡上任何一個女人,不管她有?多好,你要最愛你自己,知道?嗎?”
“兒臣謹遵父皇旨意。”
“拿好玉璽,這天下,徹底是?你的了?。”
走?出內殿,懷抱玉璽的劉識回頭?瞥了?眼,自言自語道?:“父皇,兒臣本該都聽你的,但.....”
“兒臣不只是?你的孩子,更是?母妃的骨肉。你已經傷害過母妃一回,這一次,兒臣不想再傷她的心了?....”
第90章
偏殿外, 密布的烏云向下?壓來,整個院子仿若籠罩在寒意當中。
侍衛輪值時,盧辰釗便趴伏在屋脊上, 趁著空隙翻身躍下?,推窗滾入,一連串的動作干脆利落,腳剛觸地便抬手去抵住楹窗,慢慢合上。
他躡手躡腳避開殿內的宮人, 很快摸索到內殿。
龐弼本就沒睡著,看到黑影便站起身來, 怕吵醒夫人, 遂脫了鞋走過去,問:“誰?”
盧辰釗探出頭,龐弼松了口氣,招手, 他?上前。
“你三更半夜不?睡覺, 來這兒作甚?”龐弼彎腰穿上鞋, 示意他?去斜對面說?話。
“龐老太醫, 我來問你一件事。”
“貴妃和陛下?的身體?”龐弼倒是沒意外,小聲說?完, 盧辰釗搖頭。
“我只想問貴妃娘娘, 是不?是中毒?”
話音剛落, 龐弼一愣, 隨即嗤了聲, 道:“你這腦子, 真是靈。”
“她沒有中毒,只是喝了助眠湯藥, 所以才昏睡那?么久的。”
“娘娘自?己不?知?道,對不?對?”
“你都猜到了,還問我做什?么?”龐弼托著臉,很是好?奇,“你到底為誰闖宮,不?像是你們鎮國公府的做派,不?一直都是謹言慎行的嗎,怎么進?了京,像是變了個人,什?么都敢干了。”
他?嘖嘖,盧辰釗快速在心里盤算一番,似乎沒聽到他?的調侃。
“你不?問問陛下??你若是問,我就告訴你,我...哎,你去哪?”
盧辰釗片刻沒有停留,原路躍出窗去,趁著天色暗淡往外急奔。
東宮,劉識得知?盧辰釗出宮的消息,顯然有些意外,但也只是一瞬的恍惚,接著便淡淡笑了笑,看向殿中跪著的男人。
“明旭,原先我還為你打抱不?平,如今看來,你們兩人卻是旗鼓相當,他?對李幼白的好?,不?比你少?。”
閔裕文?從地上直起身來,初入殿中時的不?安漸漸平復,他?目光溫潤,面對劉識的話也沒有表現出過于激動的情緒,只是頷首回道:“盧世子對幼白,的確情真意切。”
劉識嗯了聲,端起茶時眸光往下?一掃:“他?懷疑我也就罷了,你跟我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我是什?么人,我是何秉性,不?管旁人怎樣?講,你都該深信不?疑。
明旭,你今夜過來,雖是詢問,卻無異于往我心口捅刀子。至親之人的話,比敵
人還要殘忍,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閔裕文?再行跪拜,起身道:“是微臣情急生亂,沒了規矩。”
劉識嗤了聲:“只我們二人,不?必行虛禮,也不?必說?這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話,你知?道我在說?什?么。”
“微臣明白。”
“禮部那?邊你多盯著,父皇的身子撐不?了兩日,到時朝中風向需要時刻把握好?,別叫那?幾位異地皇叔再起波瀾。”
他?知?道京內消息封鎖,此?番動作又是出其不?意,以快打快,就算到時消息傳到京外各地,彼時他?已經坐穩帝位,兵權在手,朝堂官員甘愿臣服,大局已穩,便也翻不?出什?么花樣?。
“是,盧世子那?邊...”
“你放心,我不?是父皇,我想要的人,是有血有肉重?情重?義的。若一個人能力很強,但卻能輕易拋下?情義,那?我斷不?敢將身家性命交付給他?。
盧辰釗讓我覺得,他?很好?,也值得信任。”
閔裕文?這才真的落定下?心。
劉識心中很是感慨,他?其實之前沒有拿定主意,是否要殺李幼白,但在她主動去找自?己時,那?顆搖擺不?定的心忽然有了著落。她聰明理智,明知?去找盧辰釗或者閔裕文?便能避免赴死,卻還肯為了母妃前來妥協。他?本不?想認她這個妹妹的,但她實在過于出色,叫他?不?得不?另眼相看。
在李幼白心里,恐怕到現在都覺得他?劉識是個為了權力能拋棄所有的惡人。
但他?是母妃的孩子,骨血中有父皇的偏執狠辣,卻也有母妃的正直熾熱。他?騙了父皇,用一杯假死毒酒使李幼白死去,接著又在父皇眼皮子底下?將其裝進?姜皇后的棺槨,他?特?意在頂端開了孔,就算李幼白醒來,不?至于窒息而亡。
他?沒有立刻告知?下?屬,實則是想看諸人的反應,比如閔裕文?,比如盧辰釗。
無情無義的人難以駕馭,因為沒有底線。有血有肉的雖有意氣用事的一面,但他?喜歡,因為真實,也因為有能克制的弱點?。
他?跟父皇不?同?,父皇追求的無上尊貴,那?位置又冷又寂寞。他?親眼看著父皇坐在那?高位孑然一身,也知?道母妃雖示好?卻暗地厭惡,父皇仿佛擁有這天下?最寶貴的一切,但又好?像什?么都沒得到。他?想要的,他?臨死都在念叨的,對于很多事情的偏執。
他?愛母妃,也可憐父皇。
仙居殿的宮婢被?打發回去,崔慕珠從梅香嘴中得知?了劉識的用意,這才松了口氣,只是繃勁的神經驟然松弛,有些頭重?腳輕。
梅香攙扶著她,說?道:“殿下?說?陛下?身子不?大好?,也就這一兩日的光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