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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她?,感?受她?的溫度。
掌心全是?汗,眸中盡是?火。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平躺在她?身畔,雙目盯著帳頂,手慢慢放在自己?胸口?處,嘆了聲,閉上眼。
李幼白稍微扭頭,望著他的側臉剛要說話,他忽地開口?。
“你最好?別動。”
李幼白想起方?才的事,便乖乖停在原處,真的就一動不動。
盧辰釗想,她?根本意識不到?在此等情境下男人和女人的區別,或許她?以?為自己?只想索要親吻,但?有些事一旦箭在弦上,便不受控了。
他貪圖更多,想要全部。
根本不是?她?所以?為的那點?東西?。
他甚至還在回味,以?羞恥且難以?遏制的心理回味著,不能對?她?道明,像是?可恥的賊,然想完又覺得歡喜,覺得就算此刻去死也值了。
這是?一種放任自我的行為,他曾最不以?為然,最鄙薄輕視的行為。
只有弱者無能之輩才無法控制自己?的舉動,他自詡的克制內斂沉穩冷靜全無,隨著與她?的接觸蕩然無存。
很久之后,雨變得淅淅瀝瀝。
盧辰釗翻身坐起來,像是?換了個人,神色淡淡地為她?整理了衣裳,抬眼,看?見她?圓溜溜的眼睛,不禁滾了下喉嚨,隨即很快下床走到?楹窗處透風。
“明日...”李幼白還在嘀咕明日跟閔裕文一起去姜皇后宴席的事。
殊不知盧辰釗早就將此拋之腦后。
“我不氣了。”
李幼白彎
了彎唇,又覺得口?渴便去倒了盞茶,好?生喝了滿滿一盞。
“關于劉瑞君的案錄我已經謄抄整理的差不多,等再過兩日便能交給你核查,閔大人讓我避去三樁舊案,想是?陛下縱容劉瑞君所為。”
“李幼白。”他忽然開口?打?斷。
李幼白嗯了聲,微微皺眉看?去:“怎么?了?”
“方?才,是?我逾矩了。”
李幼白好?容易平復的心,又倏然炸開,她?胡亂點?了點?頭。
他又道:“但?我不后悔。”
李幼白:...
“若別人也想對?你這般,你需得極力拒絕,尤其是?...”閔裕文三字堵在喉嚨,他沒臉說,畢竟閔裕文看?起來便是?正人君子做派。
李幼白:“我不是?孩子,我知道分寸的,只是?你...你跟他們不一樣,但?以?后也別這樣了,我害怕。”
又想了一番,道:“只親我可以?,不許亂動了。”
“李幼白,我真想明日便娶你過門。”
.....
姜皇后的生辰宴設在麟德殿,此處地勢高,可俯瞰其余各宮。
這次宴席的排場不亞于年夜宴,百官朝賀,官眷同臨,桌案上已然擺置了瓜果點?心,冷酒熱茶,舞姬歌姬在殿中起舞弄影,隨著鼓點?跳著歡快輕盈的舞蹈。
偏殿內,姜覓云抬手撐額,發間的鈿頭釵壓得她?直不起脖頸,短短數日,她?像是?蒼老了十歲,看?起來疲憊蒼老,便是?脂粉也遮不住眼底的青灰。繁復華麗的衣裙曳地,瓊芳和怡芳仍站在她?身側為其整理發髻,又是?一對?純金步搖,鏡中的女人看?起來像一具木偶,毫無生氣。
晌午她?去看?過太子和昌王,兩人愈發不好?了。
太子喝了碗粥,喝完便又吐出來,帶著濃濃的血腥氣。
姜覓云恨不能替他去死。
但?她?不能死,從?崔慕珠嘴中得知的真相令她?震驚,她?知道是?自己?的愚蠢間接害了兒子,自作聰明的斗了那么?多年,斗的那個人卻根本不把她?看?在眼里。她?姜覓云到?底算什么?,忠誠仰慕的夫郎不在意她?,親生骨肉她?亦保護不了,又被劉瑞君當成傻子一樣擺弄,利用,她?活了這么?久,當真是?稀里糊涂。
姜家式微,族中兄弟姐妹也都陸續離京,剩余的些個大都不成氣候。父親年邁,哥哥削職,走時連進?宮看?她?一眼的機會都沒有,何其凄涼。
她?眼眶紅了,卻沒有淚,早就哭干了。
“娘娘,顧大監著人來回稟,道再過一刻便該起身往麟德殿大殿去了。”
姜覓云深吸一口?氣,抬手抹了抹眼尾,“瓊芳,本宮不想去。”
她?知道今日的宴席代表著什么?,陛下快要另立新儲君了。
他就像個冷血的怪獸,知道兒子要死,卻能做到?熟視無睹,冷眼旁觀等待兒子的死期。姜覓云怨恨著,很想把這種痛苦轉嫁到?他身上,捅他幾刀,叫他知道什么?是?難受。憑什么?,他能做到?如此狠心。
但?她?不敢,她?是?皇后,是?女兒,更是?母親。
除了太子和昌王,她?還有個女兒,眼看?著到?了年紀,卻尚未出嫁。她?總要在死前為女兒謀個前程,所以?她?得示好?,即便恨著劉長湛,也得卑躬屈膝地臣服于他。
五公主劉冷潤今日穿的格外鮮亮,一襲緋色及胸襦裙,腰間束著雪白綢帶,寬袖如云,邊角都繡著銀線暗紋,層層疊疊的裙角像是?花瓣綻開,她?從?教習嬤嬤處過來,進?門后打?了個哈欠,發間的珍珠流蘇擦動著發出細微的響聲。
“母后。”她?走上前,依偎在姜覓云胸前,“今日嬤嬤打?我手板了,你看?。”她?把手伸出去,掌心發紅,但?顯然嬤嬤留情沒有用力,這會兒已經快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