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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武六年,貴妃借大火出逃,貞武九年秋回宮,此
間三年,正是父親在江州任職的時間。
而她是貞武八年出生?的。
所以父親的死大抵不是因?為謀逆,而是因?為他搶了陛下的貴妃,必須得死。
“李幼白,你...”
“我不是李沛的親生?女兒。”
話音剛落,盧辰釗的臉驟然微變,方才的擔憂緊張悉數化作疑問,他雙臂撐在案沿,面?龐與她相對,猶如聽錯了一般,沉聲問:“你說什么?”
李幼白深深吸了口?氣?,小手攥起,又松開,再度攥起,在伸開的剎那,盧辰釗握住她的手,俯身向前。
十指交握,他那眼神堅毅果敢,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的臉。
“李幼白,我發誓,我值得你相信。”
“還有,托付。”
第56章
盧辰釗的話, 像是一劑安神湯,令李幼白慢慢鎮靜下來。
他握著她的手,說話間左手抬起撫在她腮頰, 拇指揉過眼尾,像是怕她不?信,隨即傾身上?前?,在她眉心落下篤定認真的一吻。
“李幼白,就算是朋友, 我也是最愛的你的那個。”
李幼白臉微微發紅,想抽出手, 他卻握得更緊。“所以呢, 你怎么想的?”
“我什么都沒想。”李幼白終于沖他笑起?來,知他又想趁機坐實身份,遂打斷他,不?叫他往下渾說。
盧辰釗跟著笑:“沒名沒分?我也愿意。”
俊朗的臉近在咫尺, 李幼白垂下眼睫, 手指蜷了蜷, 他低頭, 兩?人掌心溫熱,沿著指腹傳到心口, 有種奇妙的感覺跟著擴散開來。
“我生父是當年的那位狀元郎言文宣。”她沉思少?頃, 對他開口, “根據你方才?這些?話來判斷, 我的生母極有可能是宮中那位貴人。
這便?是我的秘密, 只告訴你一個人的秘密。”
饒是盧辰釗做足準備, 卻也沒想到李幼白的秘密如此?驚人。
狀元郎和崔貴妃,不?管是哪一個, 都不?好拿到明面上?來承認的。
“那塊玉佩,是生父留給我的東西,他讓我帶著玉佩進京赴考,我猜玉佩是憑證,或許在禮部有他的故友,能為當年之事梳理解惑。”
“你找閔裕文,想通過閔尚書進入禮部,便?是為了這個?”
“是,恰好長公?主讓我做起?居郎,便?也是去找他的契機。但我沒想到閔尚書如此?堅決,甚至沒有聽我陳述便?拒絕了我,閔大人也盡力了。”
聽她不?忘為閔裕文開脫,盧辰釗低低哼了聲,道:“盡力和盡全力還是不?一樣。”
李幼白笑:“我知道,沒人比你對我更好,謝謝你。”
盧辰釗壓了壓唇角的笑,握著她的手又揉了揉那掌心,“那你...”
“你不?要再說了。”李幼白抽出手來,這次他沒再阻止,跟著起?身走?過去,道,“我都沒說完,你怎知我要說什么。”
“總之你不?要再說那種話,我不?會給你答復。”
“知道,橫豎是握過手親過唇的朋友,好朋友。”他陰陽怪氣?,“那你別忘了,有一日不?想做朋友時,你得給我一個暗示,知道嗎?”
李幼白咬了咬唇,忽而點頭:“好。”
盧辰釗還沒來得及高興,便?聽她又補了句:“但此?事需得等我處理完所有事之后。”
“哪些?事?”
“我爹娘的事,還有在朝中站穩腳跟,能靠著俸祿買自己想住的房子?,總之我需得能靠自己做所有想做的事的時候。”李幼白說完,或許覺得有些?漫長,便?抬頭沖他說,“我們畢竟只是朋友,中途你若是有了旁人,只管離開,不?必覺得對不?住我。”
“李幼白,你真是個沒良心的。”
盧辰釗憤憤開口,末了冷哼一聲:“我偏不?如你所愿,我偏要讓你內疚,今兒?我只告訴你一句話,我盧開霽既喜歡你,便?不?給自己留任何退路。
你放心,遲早你都得進我盧家大門。”
說的信誓旦旦,底氣?十足。
李幼白摸著臉頰,轉過身去沒說話。
崔慕珠沒有幫姐姐,待孫映蘭把話傳出去后,孫家便?關起?門來便?是一通叱罵,說崔慕珠不?通情?理,分?不?清里外,還說她早晚有一日會失寵,到時也別指望他們。
人在窮途末路總會拉上?旁人墊背,尤其是在無能為力時,總是會把希望寄托給旁人,而一旦得不?到回復,所有過錯責備也就有了發泄口。
現下的崔慕珠,成了孫家咒罵批判的對象,仿佛正是因為崔慕珠的無動于衷,才?導致孫少?輝被關進大理寺。
他們全不?會去反思自己錯在哪。
孫家四處托人,便?是大理寺內也塞過銀子?,起?先獄卒還因為崔鈞的緣故,稍微給崔家留了顏面。后來孫映蘭母親去找崔鈞求情?,許是鬧得不?痛快,崔鈞當即嚴斥獄卒,要他們看好孫少?輝,閑雜人等一律不?得探訪。
孫家見不?到人,徹底慌了神。
他們這才?明白,孫家早就將崔家上?下全得罪遍了。經營這么久,最終落得個誰都不?搭理的下場,孫德成覺得跟做夢一樣。嫡子?困在大理寺,再這么打下去,人沒死,孫家就得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