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從書架取下書,而后往最外一排走,誰知剛走了兩步,迎面閃出?個人來,穿著靛藍色錦袍,腰間是嵌玉帶子?,這?樣的天還搖著折扇,自認風雅,他的臉還腫著,但他仿若不知,沖她笑?道:“李娘子?,我?新得了一件好物,你要不要去我?房中瞧瞧?”
李幼白嫌惡地退了幾步,抵著書架站定,她是沒想?到此人能如此惡心。
“陳世子?,煩你讓一下,我?要出?去?!?
陳越故意堵住唯一的出?口,晃悠著身子?又往前逼近,許是不知自己面目此時如何猙獰可笑?,他甚至故意低頭,朝李幼白耳邊輕輕吹了口氣。
李幼白覺得昨夜的飯都要吐出?來了。
“你叫我?阿郎就好,李娘子?,不瞞你說,其實?我?在看見你的第一刻起,就喜歡上你了。”說罷,便又要伸手?去握李幼白的手?。
李幼白用懷里的書隔開,表情嚴肅:“陳世子?,你是不是吃醉酒了?”
這?是給他臺階下,李幼白既緊張又害怕,但腦子?里飛速閃過應對法?子?,余光瞥到楹窗處的花瓶,她試探著蜷了蜷手?指。
“李娘子?,幼白,小白,你不知我?心里如何惦記你,我?做夢都夢到你,想?著與你翻云覆雨,好不快活,我?們?...啊!”
清脆的響聲貫徹書房,在陳越的手?碰到李幼白臉頰的剎那,李幼白抓過花瓶朝他砸了過去。
陳越捂著額頭,吃痛的叫起來。
趁此空隙,李幼白一把推開他,朝門口飛快地跑了過去。
她心跳的很?快,不敢回頭,只知道要趕緊跑離現場,她甚至想?好什么?樣的借口,就算到時陳越告她狀,她抵死不認,他便也沒有法?子?,只要跑的快些,別叫人看見,便沒有證人。
打定主意,她提起裙子?加快腳步,誰知剛拐過游廊,猛地撞到一人懷里。
抬頭,她倏然怔住。
“是你?”
盧辰釗只覺胸口被撞的一疼,低頭看見她捂著額頭,一臉震驚,仿佛被誰嚇到了,白凈的小臉沒有半分血色,衣裙被揪出?褶皺,呼吸急促到胸口起伏劇烈。說話?間還回了下頭,一副心虛惶恐的樣子?。
“作何如此狼狽,不成體統。”盧辰釗斥她。
李幼白咬著唇,道了聲“抱歉”,便又要跑,還未抬腳,便被盧辰釗一把攥住手?臂,“怎么?了?”
“我?..我?用花瓶砸了人?!?
“是誰?”盧辰釗約莫猜出?是誰。
李幼白小聲道:“平南伯世子?陳越,我?把他腦袋砸破了?!?
正說著,一道尖銳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來人,殺人了,殺人了!”
李幼白心下一驚,便覺手?腕一緊,盧辰釗沖她小聲說道:“跟緊我?,別回頭!”
第35章
話音剛落, 盧辰釗牽起她的手急急轉向左側長廊,他身量高大?,步幅寬闊, 李幼白被他拽著小跑起來,他的衣袍迎風飛舞,與她的糾纏在一起。
雪青和藕粉色交融,像是初夏時候的荷花,他像是一面?山, 令她此時的悸動和不安漸漸緩和,她知道跟著他, 一定不會有事。
身后陸續傳來響動, 越來越多的人被陳越的叫聲引到廊下。
而盧辰釗拉著李幼白,在前方?出現人影的前剎,嗖地推門,闖進一間偏室。
門從內合上, 很快外面?傳來腳步聲, 就像踩著李幼白的神經, 近在咫尺的距離。
她后脊貼在門板上, 胸口一起一伏,眼睛睜的很大?, 仍未從方?才的緊張情緒里?脫離, 她的左手腕被盧辰釗握住, 摁在耳畔, 右手捂著胸口試圖平靜, 然心跳的速度像是瘋了一般, 幾乎跳到了嗓子眼,她艱難咽了咽喉嚨, 抬頭?,對上盧辰釗異常冷靜的眼睛。
他的瞳仁漆黑,倒映著慌亂的她。
“有我在,你不會有事??!?
不知為?何,在聽到他說這?句話時,情緒像是受到了安撫,繃緊的神經慢慢松弛,渾身虛了似的,腿一軟,身體沿著門板下滑。
盧辰釗用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將人穩定住。
接著又帶她往里?走,這?是一間藥房,架子上都是些稀松可見的藥材,最里?面?是幾列裝有匣子的高柜,依次貼著藥草名稱,應當是國子監內部自用的藥房。
兩人走到高柜遮擋的位置,盧辰釗拖出唯一的圓凳,抬手擦去?上面?的灰塵,把人摁在上頭?。
李幼白咬著唇,知道他要開始詢問,便主動招了。
“我去?書房借閱典籍,正準備走,他就去?了。許是見我一個人,他就說了好些混賬話,說完不算,又要摸我....”
“他摸你哪了?”盧辰釗打斷他,眉眼浮上些許森寒。
李幼白指著臉:“摸我這?兒了?!?
皙白的小臉柔膩瑩白,如今因為?劇烈跑動泛著殷紅,修長的手指點在上面?,那眼睫輕輕一眨,像是扇了陣風進入盧辰釗的心口,他捏緊拳頭?,嗯了聲道:“繼續?!?
“沒有了,他摸我的臉,我便拿花瓶砸了他的頭??!崩钣装兹鐚?說道,又指著自己的額頭?跟他比劃,“大?約這?么?長的傷口,流血不多,但應該挺疼的?!?
盧辰釗其實?已經打量完她,見她衣裳完整便知沒有吃虧,故而也暗自松了口氣。
“他死不了,放心好了。”
“哦?!崩钣装c點頭?,“不是我招惹他的。”
盧辰釗愣住,待反應過來才知是李幼白怕他誤會,同?他解釋。也難怪她會這?樣防備,先前在國公府,他不也怕被李幼白攀附上嗎?雖說自己不會像陳越一樣做下流之事?,但骨子里?的傲慢和自以為?是,不就是覺得他們?身處高門,她們?必定心懷叵測嗎?
從陳越身上,盧辰釗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盡管他不想承認,但又無法回避,他在李幼白眼中,或許同?陳越一樣令人厭煩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