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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讓一邊遮著她的視線,一邊朝外面看去, 樊肅和樊際早在聽到聲音的時候就跑了上?來,沈讓給兩人遞了個眼神, 示意他們把昏死過去的卓霖拖出去。
等門再度合上?后,沈讓才?緩緩松開手,姜毓寧皺眉道:“發生什么事了?”
沈讓自?然不會告訴她真相, 只道:“有不長眼的闖進來,被樊肅攔下了,嚇到你了?”
姜毓寧搖了搖頭, 仔細地打量了沈讓一番, “哥哥, 你沒事吧?”
沈讓道:“放心,沒事。”
姜毓寧將他上?下打量了個遍, 確定他沒事,這才?算是放下心, 她轉頭看向窗外, 太陽已經升到正?空,竟然睡了一個多時辰了。
“哥哥,那定親的事,你和人說?清楚了沒有?”姜毓寧忽然想到卓霖, 問道。
沈讓唇邊輕勾,溫柔道:“自?然, 他再也不會來打擾你了。”
姜毓寧沒有聽?出他話?中?深意,只瞇著眼睛笑了笑,沈讓摟住撲過來的姜毓寧,動作輕柔,完全不見眸底的陰沉狠厲。
這一幢小樓風平浪靜,卻不知除了這里?,整個申國公府都亂了。
“公爺!老夫人!”
“公爺!公爺!不好了!”
幾個小廝一路疾跑,也顧不得是在晚會上?,府中?賓客如云,兩條腿都要跑斷。
正?堂上?,老申國公和老夫人坐在主位,寧海郡王和側妃朱氏坐在客位,另一側陪坐的是二?兒子?和二?兒媳齊氏,還有卓氏也在這里?。
此時驟然聽?到外間的聲音,寧海郡王和朱氏皆是一愣,對視一眼,表情有些不悅,老申國公自?覺丟人,使勁拍了下桌子?,怒道:“怎么回事?”
一個小廝直沖過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臉色煞白,一開口就是劇烈的咳嗽,看著像是要把肺咳出來了似的。
“到底怎么了?快說?啊。”老夫人有些著急地催促。
小廝捂著胸口,急得都要哭出來了,“公爺,夫人,咱們?公子?他,他遇刺了!”
“什么?!”
這句話?像是在屋內劈下了一道炸雷,不知申國公一家要跳出來,就連寧海郡王夫妻兩個也騰得站起來,“什么?!”
“什么叫遇刺了!哪里?來的刺客!”
那小廝飛快地回稟,“屬下眼看著要到開席的時間,便去請公子?回正?院,卻不想剛拐出月門,在素華亭那里?看見一個人昏倒在地上?,走過去一看,竟是咱們?公子?!”
“那霖兒可有受傷?”
“公子?他,他的眼睛……”
小廝支支吾吾地不敢說?,緊跟著,外面走進來兩個小廝,一前一后地抬著卓霖走了進來。
老夫人因為站著,看得遠些,沒等他們?把卓霖放下,就看見了他身上?不斷往下滴的鮮血,當即身子?一晃,直接昏了過去。
老申國公往前急走幾步,一眼就看見了卓霖眼皮上?的劃痕,當即眼前一黑,若不是撐著桌角,也要直接暈過去。
而坐在側首的寧海郡王夫妻,因為角度原因,是看得最清楚的,卓霖渾身是血,像是被從哪扔下來了一般,只一眼瞧過去,都覺得骨頭都摔碎了似的。
更遑論眼皮上?那一條深亙的傷口,別?說?毀容,只怕是眼睛都要被劃爛了。
這是,這是怎么回事……
驚怒大駭之下,竟沒有一個人能說?出話?來,這時,外面又傳來腳步聲,所有人一齊抬頭,卻見是一個手持長劍的護衛,他們?不大認識,蹙起眉一臉警惕。
正?要出言阻攔,就聽?得來人開口,“在下樊際。”
樊際從袖中?掏出一枚金質令牌,上?書東宮右衛四?個打字。
然后道:“在下是太子?身邊的貼身護衛,太子?今日是來申國公府做客的,為慶賀卓大人大喜,身邊輕車簡從,卻不想遇到行刺。”
“什么!”申國公府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他自?是知道太子?殿下駕臨,可卻沒想到,竟然太子?殿下會遇刺!
他看著底下不知死活的卓霖,難道是和太子?遇刺有關聯?
他白著臉,顫聲問:“殿下,殿下可有事?”
樊際冷聲道:“殿下在貴府受了驚,貴府好自?為之。”
說?完,直接轉身拂去。
而身后的正?堂因這一句話?陷入死寂,幾息之后,咚咚兩聲,申國公和齊氏一前一后地暈死了過去。
申國公府大亂,卓霖死活不知,今日的婚事也定不成?了,宴席未開就將賓客們?請了出去,整個國公府亂糟糟一攤。
景安侯府因著是姻親的緣故,女眷們?都留下沒走,男人這邊,因為景安侯沒在,只有姜賀今一人,他沒興趣留下幫卓家的事,更沒有心情。
回府的馬車上?,姜賀今倚在車壁上?,臉色陰沉。
姜卓兩家,只有他是最了解姜毓寧和沈讓之間關系的人。
原本,他就覺得沈讓對姜毓寧的回護不像是兄妹之情,之后姜毓寧莫名其妙就和清河公主府走得近,更讓他懷疑。
上?個月,太子?殿下甚至專門來景安侯府為姜毓寧撐腰,把景安侯和卓氏重罰了一頓,當時他看見太子?抱著姜毓寧的那般親密的姿勢,就知道,自?己沒有猜錯。
他們?不是兄妹,又或者說?,是曾經是兄妹,如今越矩了。
姜毓寧是沈讓的女人,還是他捧在手心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