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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亭軌一個人在,時安閑稍微輕松了一點。
“來了?”他一進去,溫和的聲音便響起。
時安閑有氣無力的恩了一聲:“要談什么?”
亭軌笑了笑,“不是我想談什么,是你,有沒有一些事要和我說清楚?”
要說的事情其實挺多。
他和陸商的事,他小號的事,他和冥云的事,但每一件拎出來都不太好開口。
也不是故意瞞著人,只是……
時安閑吸了一口氣,干脆問:“冥云找你了?”
亭軌:“找了。”
“他和你說什么了?”時安閑問道。
“我告訴你他和我說了什么,取決于你要告訴我什么,”亭軌聲音帶了些許笑意,“安閑,再瞞著我就要生氣了。”
“……”
“其實也沒什么大事,”時安閑盯著電腦,低聲道:“前不久不是和你說我處了男友么……”
“是商君。”
說完這句話,他如釋重負,感覺輕松幾分,索性也敞開了道:“沒想瞞著你,就是一開始的時候不確定會和他在一起,接過在一起之后更不好開口了,抱歉啊,亭姐。”
亭軌早猜出了幾分,語氣不見驚訝,反而很是淡定道:“商君那個徒弟呢?”
時安閑:“……”
“也是我。”他道。
亭軌笑了笑,溫然道:“我就知道你眼里容不得沙子,不會和一個和別人有曖昧的人在一起。”
時安閑見他沒生氣,松了口氣,趕忙吹捧道:“是,亭姐果然料事如神啊。”
亭軌淡淡道:“別拍我馬屁,這些事追月幫主他們知道嗎?”
時安閑老實道:“不知道。”
說完,他皺了皺眉:“也沒必要知道,我沒做對不起他們的事,玩那個小號也沒進戾天。”
“那也要說的,是對人尊重。”亭軌語氣有些無奈。
倒也對……
時安閑沉默幾秒,想到什么,突然有點想笑:“我怎么感覺這么像娘家和婆家?”
“是嗎?”亭軌道:“那我們這里是娘家,還是婆家?”
這一問,把時安閑問住了。
想到昨天那個夢,他著實沒什么底氣說是婆家,含糊道:“這重要嗎,不重要的事。”
亭軌笑了兩聲。
時安閑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再深究,轉移話題道:“這個先不提……冥云呢,他有和你說什么?”
說至此,亭軌倒沉默了。
半晌,他才開口,語氣平和:“也沒說什么,想讓我當個說客,讓你冷靜一些。”
沒深說?
時安閑挑了挑眉,但細想,又很快明白了。
他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從別人嘴里說出來畢竟不光彩,身為問風的統戰,他肯定不能讓亭軌對他的印象變差,自然不能說的一清二楚。
容月在論壇掛他的事情,時安閑既已經給蔡欣蓉留了幾分耐心沒深究,自然也不會將她公布出來。
倒是好算計,把所有的主動權放在他面前,拿捏著他的脾性不會把事做絕讓亭軌難堪,踢皮球一樣把話題踢過來,軟綿綿的,讓人窩火還要順著他的意思原諒。
原諒是假意還是真意都不重要,但但凡時安閑松了半句話,他就又可以像以往一樣充當一個無辜深情者——
或許是對一個人印象變了,所以對他舉動的揣測就都有了幾分偏見。
時安閑手指卷著額頭前的幾縷碎發,唇畔勾笑,只是以往沒有攻擊性又漫不經心的笑意淡去,顯出幾分凍人的冷淡。
只是無論想好想壞,不可否認的……
他還真是被想得‘善良’。
“你們之間具體發生什么我不細問了,”亭軌如他所想開口:“不過畢竟你們都不是小孩兒,還在一個幫里,低頭不見抬頭見,能說開的事情,還是說開比較好。”
時安閑笑了笑,啟唇:“亭姐……”
“這次我可能要讓你難為情一下了。”
……
等時安閑把其中的彎彎繞繞全都說完,亭軌那邊安靜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