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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一臉強橫,“我剛才收到消息, 說有疑似花燃和湛塵的一男一女從街上路過, 你們兩個遮遮掩掩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一定有問題!”
一番話讓茶館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花燃和湛塵身上, 眼中是掩蓋不住的火熱,那可是一條靈脈啊,擁有靈脈就有這輩子都用不完的資源和錢!
花燃干脆利落地掀開帷帽,露出一張格外張揚丑陋的臉。
“你們這地方的人真是讓我印象深刻, 粗魯野蠻不講道理, 我回去就同掌門師叔說,此后不接受來自信浦的任何一個人進入飛云宗!”
她理直氣壯,經過精心布置的丑臉上左邊寫著“刁蠻”、右邊寫著“任性”。
先前在賣飛舟的店鋪里,她就借用一些東西在臉上做了偽裝, 既然知道自己有可能已經暴露,她怎么可能不做一點遮掩?
人的潛意識認為偽裝必定是將自己存在感降低, 但她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過于引人注目的樣貌,有時候比平平無奇的模樣更好使。
花燃:“我戴帷帽,防的就是像你這樣的小人, 萬一你覬覦我的美貌纏著我不放怎么辦?像你這樣找借口接近我的人我見得多了!”
鏗鏘有力的語氣唬得眾人一愣一愣, 不敢評價這副“尊容”是否吸引人, 誰知道她是不是就是因為丑所以才遮住臉
他們直接略過懷疑步驟, 相信她是來自于飛云宗。
茶館內有人朝說話的男人罵道:“我看你是魔怔了, 見誰都說像花燃, 我家孩子后年想加入飛云宗, 要是為你的緣故無法報名, 我繞不了你!”
“就是,你天天在這街上游蕩,我也沒見你找出個什么東西來,得罪別人還想讓整個信浦一起遭難嗎?”有人附和。
有人諷刺:“你一天天就想著發橫財,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去修煉,大白天做什么春秋大夢?”
有人討好地向花燃解釋:“道友莫怪,他這個人我們也瞧不起,個人行為與信浦無關,還請道友不要遷怒。”
“就是就是,信浦有這樣的人我們也覺得丟臉。”
“張強,還快給道友道歉!”
“道友人美心善,還請不要與他見怪。”
花燃一臉傲慢,看向逼她摘下帷帽的張強,“好吧,看在你們真心賠罪的份上,我就不與你們計較太多,但是這個人要給我道歉。”
在眾人目光逼視下,張強青著一張臉道歉,“對不住,我認錯人了。”
花燃輕哼一聲,從他身旁走過。
張強忽然小聲罵一句:“丑八怪!”
他的話音剛落,剛走到茶館門口的湛塵指尖劃動,黑色業火化作長鞭勒住張強的脖子,冰冷的氣息頓時充斥整間茶館。
花燃反應極快,一手捏住長鞭,才讓張強免于人頭落地的結局。
她手指所觸及的地方業火熄滅,但是張強已經沾上業火,撲不滅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燒,火光沖天。
這一變故發生得突然,別說茶館其他人,連張強本人都沒反應過來。
被焚燒的張強痛苦大叫,不停在地上滾動,面容扭曲,“業火!業火!是他們!就是花燃和湛塵!”
一瞬間,所有人將兩人團團圍住。
花燃不驚不惱,扯著長鞭溫聲道:“收回業火,不要再增殺孽。”
湛塵乖乖收回業火,動作溫順,一雙眼睛里卻充斥著暴怒,“他罵你,該死。”
花燃松開長鞭,牽起他的手,無視地上哭號的人,“打一頓出出氣就行了,打死就有點過。”
“那我把他打一頓。”湛塵收回業火,目光森然。
花燃看一眼渾身燒傷,身上不見一塊好皮肉的張強,搖頭道:“你再打他一下,他就要命喪黃泉了,我們走吧。”
將他們圍住的人沒人敢第一個動手,緩緩地跟著他們走出茶館。
這一幕頗為滑稽,大街上花燃和湛塵走在中間,前后都有人將他們遠遠圍在中間,他們像是圓圈的重心,走到哪圓形移動到哪。
沒有人動手,就這樣圍著他們,想出手又害怕當第一個出頭鳥。
就憑湛塵那神出鬼沒無法抵御的業火就讓人難以招架,更不用說又說在無數正道追殺下還能逃出生天,讓千殺樓花大價錢追殺的花燃。
錢帛動人心,但性命更可貴。
花燃無視一群虎視眈眈的修士,拿出飛舟帶著湛塵離開。
這些人構不成威脅,但他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不能再在此停留,一旦伏冷霖收到消息趕過來,想跑就難了。
見他們離地,許多修士也紛紛拿出飛行法器,沒有的就御劍浮空,像極一群盯著肉陰魂不散的鬣狗。
忽然有人大喊一聲:“大家一起上!受傷大不了就往后躲,要是僥幸抓住他們,后半輩子可就衣食無憂!”
“我們這么多人難道還怕他們兩個?”
“一起上,誰抓到算誰的,哪怕是重傷其中之一也有得賺!”
“殺!”
猶如蝗蟲過境,仿佛信浦的所有修士都聚集過來,密密麻麻一大片。
花燃看他們一眼,全力催動飛舟向前。
這架飛舟速度快防御弱,防御這一塊就交給湛塵,她控制飛舟,猶如一顆流星劃過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