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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顧客提出的需求, 店小二硬氣得很,“來萬里鎮(zhèn)就是來喝酒的,不喝酒來什么萬里鎮(zhèn)?”
花燃翻動著手里一枚靈石, “有沒有這樣一種人, 他們只是路過, 不是特地來喝酒?”
“那又有什么關(guān)系?”店小二擺擺手, “路過也能喝,我們店的招牌酒味道醇厚,入口生香……”
“如果我非要喝茶呢?”花燃打斷侃侃而談的店小二。
店小二眉毛豎起,“沒有。”
花燃拋上下動靈石, “有錢也不賺?”
“你不懂什么叫尊嚴(yán), 來到萬里鎮(zhèn)不喝酒就是對我們的不尊重,看不起我們的酒,你要是偷偷不喝也就罷了,別拿到面上來說, 也別問我要茶水?!钡晷《罅x凜然。
花燃不信邪,又去到其他客棧轉(zhuǎn)一圈, 所得到的結(jié)果竟然出奇的一致——沒有茶水,只有酒。
至于釀酒或做飯用的水,問就是不提供, 就是突出一個“犟”字, 有靈石也沒用, 這是萬里城的臉面問題, 沒有人能滴酒不沾得離開這里!
沒水不是大問題, 她的葫蘆法器里就裝有清水, 主要是萬里鎮(zhèn)的態(tài)度激起她的反骨。
她就非找到水不可!
在她的多方詢問和靈石魅力下, 有人給她指出一條路子。
對方接過靈石, 朝花燃擠擠眼睛,“西街那一片都是醉花蔭的范圍,你要想找水可以到那里去,只要有錢,不管白水茶水酒水什么都能給你找來?!?
花燃問:“那是什么地方?竟然不受萬里鎮(zhèn)的影響,不會被本地人排斥出去嗎?”
“別問那么多,去了你就知道,這可是除酒水之外萬里鎮(zhèn)的另一大特色?!闭f話的人語氣曖昧。
花燃被勾起好奇心,硬拉著湛塵去往西街。
一入西街,萬里鎮(zhèn)濃郁的酒香便被沖淡,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股暖香,不難聞,也無毒,香味自帶的效果令人心神放松。
還沒見到人,耳邊先響起陣陣樂聲,混合著清脆的笑聲,隨暖香緩緩涌來。
一個妝容精致,身著粉白漸變長裙,雪肩半露、明艷豐滿的女子走過來,目光在兩人身上轉(zhuǎn)一圈,眼含秋水的雙眸彎起,伸手去牽花燃的手臂。
“仙子是第一次來醉花蔭?叫我三娘就行,你喜歡什么樣子的男人?霸氣、儒雅、風(fēng)流、清冷還是看上去木訥一逗就臉紅型?”三娘親密地拉著花燃向前走。
被遺落在后的湛塵對上一雙雙好奇的眼睛,幾個女子穿著不同顏色和款式的紗裙,正湊一起遠(yuǎn)遠(yuǎn)看他。
“花燃?!彼_口喊住花燃。
被三娘一腔熱情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一臉自如向前走的花燃停下腳步,回頭看去,擺擺手道:“你先回去吧?!?
湛塵:“你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
花燃:“一開始不知道,現(xiàn)在知道了,溫柔鄉(xiāng),銷金窟,我還沒體驗(yàn)過呢,知道你肯定不習(xí)慣這里,你先回客棧,不用等我?!?
湛塵被花燃的坦然噎住,明知是什么地方還要往里走,果真是個貪圖享樂的!
他加重語氣:“回去。”
花燃不滿,“你又不是我娘,管那么寬干什么?回去的時(shí)候給你帶一壺最好的茶水行了吧?”
湛塵垂眸,被自己心中一閃而過的念頭驚住,他默念清心咒。
她如何做本就與他無關(guān),他們只是同行者的關(guān)系,他最近是有些奇怪,或許是每次入定都會被花燃叫醒,沒有細(xì)心雕琢佛心,清理世俗塵埃,才會導(dǎo)致他的情緒起伏越來越頻繁。
他轉(zhuǎn)身離開,白色僧袍在半空掀起一個弧度。
三娘長著一雙狐貍眼,笑起來時(shí)顯得嫵媚又勾人,“仙子,那位道友就這樣走,真的沒關(guān)系嗎?醉花蔭是找快樂的地方,別傷了你們之間的和氣。”
花燃:“他三天兩頭就這樣鬧一下,也不知道搞的哪一出,不用管他?!?
“仙子想點(diǎn)哪一款呢?還是把所有人喊出來任君挑選?”三娘順勢轉(zhuǎn)移話題。
手下的裙子布料手感極好,一看就是頂好的料子,身上沒戴首飾看不出太多東西,腳下一雙鞋倒是說明來者的“錢力”,樣貌也不差,這可是個難得的大金主!
花燃興致勃勃,隨手仍一把靈石給三娘,“都叫來瞧瞧!”
夢蓬萊的靈石有品質(zhì)之分,雜質(zhì)少、靈氣純凈的靈石價(jià)值遠(yuǎn)大于雜質(zhì)多的低等靈石,而花燃的靈石都是上等品質(zhì)的靈石。
金主大方,三娘自然高興,吩咐下去讓沒待客的男人們都出來。
花燃左看看右看看,對什么都稀奇,醉花蔭最大的一棟樓里,底下鋪的軟毯、大堂擺的桌椅、上樓的扶梯和纏繞的紗帳都價(jià)格不菲,來往的人衣著首飾都不差,銷金窟之名名不虛傳。
她問道:“你們都是合歡宗的人?”
三娘捂嘴笑道:“合歡宗多難聽呀,我們現(xiàn)在叫醉花蔭?!?
花燃:“怪不得現(xiàn)在都聽不到合歡宗的消息,原來是改名了,還以為你們死那么多人,都散了個干凈?!?
“仙子這話是什么意思?”三娘眼睛瞇起,腳步放緩。
花燃:“我對你們沒興趣,只是恰好聽過那么一耳朵,你們宗主還欠我三千萬靈石,沒還就死了,我這兒還有欠條,本來以為拿不回這個賬,沒想到你們還在,宗門的賬宗門弟子來還,勞駕你先把這個賬給我清了。”
她從乾坤袋里翻出一張契約書,契約書是一種法器,可以銘刻約定雙方的氣息,做不了假。
三娘嘴邊的笑掛不住了,仔仔細(xì)細(xì)盯著那份契約書,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看得再慢也有盡頭,上面的氣息確實(shí)是宗主留下的,她臉色由紅轉(zhuǎn)白,又由白轉(zhuǎn)青,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自宗門覆滅之后,她費(fèi)勁心思帶著弟子們重新開起這家醉花蔭,結(jié)果錢還沒賺到,先把債主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