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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根紅線探出分別纏住阿芷和程楚淵的腰,花燃再次抓緊湛塵的手,快速道:“擋著點。”
程楚淵沒聽清:“什么……啊啊啊——”
花燃全速逃跑,身后的食人藤被火焰激怒,一層層疊加在一起撲滅紅線張開的火網。
靈火無法堅持太久,隨著最外一層的藤蔓燒焦后也熄滅下來,更多的藤蔓向四人撲過來。
藤蔓刺下的時候被金光擋住,湛塵默念著經文,一層金色光罩擋在四人上方,牢牢護住密不通風。
藤蔓撞擊在光罩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聲又一聲仿佛奪命的倒計時。
程楚淵已經無法說話,一張嘴就是滿滿一口風,他這輩子都沒體會過這么快的速度,御劍到極致也比不上此刻花燃靠雙腳奔跑。
風呼啦呼啦地從耳邊刮過,他腰間綁著一根紅繩,整個人像風箏一般瘋狂被風吹打。
想著阿芷修為低,他忍住經脈的刺痛運起靈力控制身體的反向,盡量為阿芷擋點風,可別把人吹傻了。
殺人速度要快,逃命速度要更快,千殺樓第一課教的就是怎么跑得更快,花燃學得很好,全速奔跑時整個夢蓬萊沒幾人能追上。
一拖三逃出食人藤的范圍,又沖到海島邊上,花燃停下喘息,汗水打濕額前的碎發。
她抬手一揮,紅線把身后的兩個“風箏”甩出去,手中掐訣紅線交織護著兩人,她記得這個陣法如何破,直接把人扔到島外。
阿芷和程楚淵就這樣連一句話都沒能說就被扔出島去,落在他們開來的船邊,撲咚兩聲落入水中。
花燃松開湛塵的手,撩一把汗濕頭發,湛塵手腕上留下一圈被攥出的紅痕,格外顯眼。
“帶三個人還是有點勉強。”花燃喘著氣道。
她抬手胡亂扒拉頭發,跑得太快對頭發不太友好,她現在的頭一定亂得像個鳥窩。
頭發越理越亂,湛塵實在看不下去,走過去手指穿.插進花燃的頭發間為她梳理,口中道:“我可以自己跑。”
“那我們誰也跑不了。”花燃揉揉僵硬的手,“還是你認為你的速度比我快?”
要跑得足夠快就不能分心,一邊警惕食人藤一邊跑只會更加耗費心力,不如她專注跑,讓湛塵來防御,合作才能讓利益最大化。
湛塵沒話說,速度不及人是事實。
休息一刻鐘后,花燃站起,海島還是要繼續探的,食人藤的事情對她而言甚至算不上挫折,頂多就是路邊一塊比較大的石頭,要繞路走。
這一次走的是樹林的方向,林子平平常常,沒出現什么陷阱。
剛經過一條小溪,耳邊突兀地響起一陣嗡嗡聲,聲音之大仿佛進了蜜蜂的家。
樹葉沙拉沙拉地晃動,從葉子后鉆出一只只半個拳頭大小的毒蜂,其中一只晃晃悠悠朝兩人的方向飛來。
花燃瞳孔放大,立即阻住湛塵出手攻擊,快速從乾坤袋里拿出一件斗篷往上一抖,把湛塵往樹上壓,斗篷落下蓋住兩人。
半透明的斗篷蓋了跟沒蓋一樣,湛塵清晰地看見毒蜂就在兩人身邊晃來晃去。
“它……”
剛說出一個字,一只手就捂住他的嘴。
花燃正面對著湛塵,看不到后面的毒蜂,毒蜂飛來飛去繞到左側時她才能看見。
她微微踮腳湊近湛塵的耳朵,嘴唇輕微張合,聲音壓得極低,“你最好向佛祖祈愿,希望這只白環蜂眼神差一點,不然我們倆就一起葬身在這里吧。”
熱氣呼出,吹拂在耳垂,湛塵從耳后順著脖頸到肩膀開始發麻,他不適地想要后退,但身后是樹,花燃又把他摁得極緊,動彈不得。
“別動,想死嗎?“
察覺到湛塵的掙扎,花燃把人抱得更緊,余光一直注視著旁邊盤旋的白環蜂。
她上一次見到白環蜂是在一處秘境里,當時沒人知道這種毒蜂的名字,它身上有一條條白色的斑紋,她干脆起名為白環蜂。
被白環蜂注意到之后,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動,然后聽天由命。
跑是跑不過的,除非在發現之前就跑,已經碰上面再跑,無論如何也跑不過它那兩雙翅膀。
打也不行,白環蜂都是一窩窩出現,被叮上一口就能瞬間麻痹,面對無數白環蜂的攻擊,想要一口不被叮顯然不太容易。
白環蜂更危險的一點在于它可以吞噬靈力,修士的攻擊都是依靠靈力,對于白環蜂來說這不是攻擊,是大補之物。
它們靠眼睛和氣息來尋找獵物,唯一的弱點是眼睛不好,只要遮掩住氣息,盡量不發出太大動作,就有可能被忽略過去。
就是白環蜂對氣息的敏銳程度比人更強,光是屏息沒用,人體的熱量無法靠自身掩蓋,只能依靠外力,比如她身上的斗篷。
斗篷哪里都好,就是材質特殊,做出來后是半透明的,除了面對白環蜂有用之外一無是處,還貴!
她從秘境出來后就備上一件,保護性命的東西總是不嫌多,只是買到手就一直沒用過,沒想到第一次使用會是在這個時候,還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擠在一件斗篷下。
斗篷按照她的身量定制,套兩個人有點困難,不得不盡量減少暴露出來的面積。
兩人氣息交融,花燃卻全無感覺,死死盯著白環蜂,幸好白環蜂轉幾圈后就慢悠悠飛回族群中,一大群白環蜂嗡嗡嗡地飛走。
“呼……”花燃退開兩步吸一口氣,斗篷下悶得要死,喘氣都困難。
她看見湛塵耳后一片都是紅的,納悶道:“有那么悶嗎?”
竟然能捂成這樣?
湛塵終于重獲自由,心中也松口氣,聽到問話后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悶不悶不知道,但是很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