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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走多遠,還能剩幾年。互相折磨到白頭也好過將就。
再說話時,聲音已經有些啞了,但他的心是堅定的,“隨你怎么罵我,但請您對他放尊重點,他不是您所謂娘炮,他是個男人,是我愛的男人。”他在維護他的愛人。
耿宏林氣的捅了捅撐在地上的拐杖,恨鐵不成鋼道:“你怎么這樣執迷不悟呢,你作為耿氏未來的繼承人,跟一個男人生活在一起算怎么回事,媒體會怎么編排,老百姓會怎么想。你總不能一輩子不結婚生子!那耿氏未來誰來掌管,難道要落到外人手里嗎!”
果然,他不過是擔心自己的公司無人繼承罷了
跪在地上的男人笑了笑,像是胸腔里發出的笑意,他抬眼,眼里布滿血絲,“別人怎么想跟我沒關系,我只在乎他,我這輩子也只會和他一個人在一起,至于你的公司,我本來也不喜歡金融,我可以不要。”
“哼,你吃的穿的住的,開公司開酒吧,背著我偷偷給那個娘炮開工作室,哪一項花的不是你老子我的錢?你有資格跟我談拒絕繼承權嗎?”耿宏林指著他,氣的直發抖,“翅膀還沒硬就想著飛,沒有老子,你他媽活的過一個月嗎!”
新安靜的聽完了他的冷嘲熱諷,拳頭卻捏的死緊。真是可笑至極,原來一直以來,他在他眼里不過是個廢物,離了他的庇護就活不過一個月的廢物。
沒錯,他事業剛起步時用的的確是家里的錢,可他這些年賺翻了翻,他大可將那些錢十倍奉還。可他憑什么將他這些年的努力全盤否認。
耿新硬脾氣,掏出錢包,連著手表一起扔到他面前,扯下快要跟血肉黏在一起的襯衣,還差多少全部還給他
他赤裸著上身,那些被皮帶抽的血肉模糊的地方更加滲人。
他終于抬眼,眼里布滿了血絲,聲音卻很平靜,“現在有資格了嗎,我會立馬搬出去。”
他想站起來,但腿麻了,重重的一聲悶響,他摔在了地上,這一動麻筋似電流般,痛癢感席卷他兩條腿,模樣十分狼狽,卻絲毫沒有削弱他的決心。
以往二十多年,耿新從未對他說過半個不字,如今卻一而再再而叁的忤逆他!都是那個該死的娘炮的錯,如果不是他,他一向聽話的兒子怎會如此不孝!
耿宏林徹底被激怒了,喘著大氣怒罵:“逆子啊,逆子!我耿宏林上輩子是造了什么孽啊”舉著拐杖,狠狠地打在耿新本就微微佝僂的背上,耿新沒支住,這一棍直接給他打倒在地。
白幽蔓推開門時,看到的便是這樣的畫面,一年前就是這樣,耿家書房,鞭子,木棍和遍體鱗傷倒在地上的男人。
她在樓下便聽到耿宏林雄厚的怒吼,兩步并做叁步的飛奔上樓,不顧門口保安的阻攔,野蠻的闖了進去。
不過萬幸的是,這次趕到了,耿新不用受肋骨二次斷裂的罪。
耿宏林對著白幽蔓身后的保鏢揮了揮手,保鏢會意,退下。他望著扶起地上那個敗家子的白幽蔓,嘆了口氣,無奈的搖頭。
白幽蔓從外面的保鏢身上扒下一件西裝外套,想給他披上,又怕碰到傷口,可他身上已經沒有完好的地方了,她捏著外套急得不知該怎么辦才好。
耿新看到她來,格外意外,也終于松了口氣,還以為要死在這了呢,他接過外套隨意披著,朝她笑了笑,依舊是那個痞里痞氣的口吻,“我沒事兒。”
講話都有氣無力的,還沒事,白幽蔓不悅的瞪了他一眼,走到他前面,十分自然的把他護在身后。
甜甜的跟耿宏林問好:“耿叔叔好久不見,最近身體怎么樣呀?”
耿宏林很喜歡白幽蔓,甚至還有過撮合白幽蔓和他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的想法,當然,這個想法很快被他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掐斷。
這么看過去,倆人多登對多般配啊,都怪他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啊,好好的一段姻緣都被他親手斷送!
他斜了那邊沙發上吊兒郎當的男人一眼,吹胡子瞪眼道:“身體!哼!沒被這個逆子氣死算我命大了!”
“可別這么說,您福大命大,大人有大量,跟他置什么氣啊,”她話鋒一轉,轉頭看向耿新,裝模作樣得很,“你也真是的,多大的人了還這么不懂事!叔叔一個人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不能多體諒體諒他老人家呀!”
耿宏林很滿意白幽蔓這番話,傲嬌的“哼”了幾聲,白幽蔓知道,這是說到他老人家心坎里去了,哼給耿新聽呢。
偌大的書房只聽得見她嘰嘰喳喳唱紅白臉的聲音。
她趁熱打鐵道:“耿叔,他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我替您批評過他了,您消消氣消消氣。”
她端起書桌上的水杯給耿宏林,見他臉色稍有緩和,委婉道:“您看他跪也跪了,打也挨了,現在虛弱到都站不起來,您看——能不能先讓我給他處理一下傷口,回頭等他養好了,我再替您好好開導開導他?”
他們父子倆為這事吵了兩年,最嚴重的一次就是兩年前,耿新直接被打斷叁根肋骨,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如果不是她及時趕到,恐怕
耿宏林能不知道白幽蔓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嗎,上次她把這逆子帶走,用的也是相似托詞,結果呢,這個逆子還不是照樣跟那娘炮整日廝混。
這件事斷不能再拖了,耿新的人生不該這樣頹廢下去,找個門當戶對的女孩結婚生子才算得上是正軌。
耿宏林扯開話題,關心卻又不容拒絕,“我讓傭人做了夜宵,丫頭留下來吃一口再走也不遲,看看你瘦的!怎么,你哥哥在家虐待你呀!”
今晚被她這樣冒昧打斷,耿宏林不怒反倒跟她開起了玩笑,她估摸著是不會再對耿新動手了,但他老人家咬著不放人,不由得讓白幽蔓心生顧慮。
她擔心的回頭看了眼耿新,耿新沖她搖搖頭,示意她先走不用管他,她搖搖頭,攙扶著耿宏林坐下,兩個小梨渦印在臉頰,“好呀,被您這么一說,肚子倒真有點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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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折磨到白頭也好過將就”,改自《不將就》。
曹煙祺可不是真的娘炮嗷!人家只在耿新面前嬌羞鵝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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