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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她整個人就急退數(shù)步回到客廳,和門?口拉開了距離, 也是這個時候,顧嵐才看清楚門?口的情?況。
護士小姐雙眼無神的呆呆站立在一邊, 明顯狀態(tài)不對勁,而她的后面,緩緩走出來一個黑袍人,剛剛就是他?揮出的那極快的一刀。
顧嵐視線落在他?那血紅的窄刀上,當(dāng)即認出來人。“涂遠豐?”
顧嵐眉頭一皺,在她的猜測中,牧文鶴肯定猜出了是涂遠豐在暗中使?壞,逃回去后,肯定要?找涂遠豐算賬,狗咬狗,一嘴毛。結(jié)果現(xiàn)?在……涂遠豐被牧文鶴打服了?還是說,他?把之前的事用什么借口糊弄過?去了,現(xiàn)?在來殺她和牧西城顯示自己?的忠心?
不等顧嵐思索出個所以然來,涂遠豐就已經(jīng)提刀殺了進?來。顧嵐只是最?開始沒反應(yīng)過?來,等看清楚情?況后,自然容不得他?放肆。兩人在狹窄的客廳就這么乒乒乓乓的打了起來。
動靜驚醒了本來昏睡的牧西城。他?分辨出是打斗聲后,立刻面色一變,忍著疼下床來查看。
顧嵐一邊和涂遠豐纏斗,一邊表示,是涂遠豐來了,她能應(yīng)付的來,讓牧西城只管回床上躺著。
但是這種時候,牧西城哪里還躺得下去,不過?他?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過?去也是幫倒忙,所以只是站在遠處細看戰(zhàn)況。
大概是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牧西城站在一邊細看,反倒是比顧嵐提前看出了涂遠豐招式的奇怪之處。
之前涂遠豐也來找過?他?們,也讓他?們親眼看見了血飲狂刀的厲害之處,但是這次的涂遠豐雖然依然刀法銳利,勢不可擋,但卻少了一些收放自如,多了一些狂亂或者說是……不要?命?
恰好?這時,顧嵐一掌沒有拍到涂遠豐身上,掌風(fēng)卻打落了涂遠豐的兜帽,雖然上一次他?們已經(jīng)看見過?涂遠豐的臉了。但是注意到涂遠豐那渾濁木訥的雙眼。牧西城心里一驚。立刻反應(yīng)過?來提醒顧嵐。
“涂遠豐的眼睛不對勁,他?恐怕也中蠱了!”
顧嵐一愣,隨后一個鷂子翻身避開涂遠豐的攻擊落到他?的背后,隨后一個抬手摟住對方脖子,一腳踹向他?的膝窩掀翻了對方。
借著這個機會,她單膝壓在對方胸膛上,一手握住對方拿刀的手,眼神狐疑的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發(fā)現(xiàn)?涂遠豐的眼睛果然不太對勁。
“喂喂?涂遠豐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涂遠豐只顧著掙扎,半點回應(yīng)也沒有,兩三個月前看還是銳利如鷹的雙眼,此刻渾濁木訥,半點神光都沒有。分明就是中了木傀蠱,而且是中蠱已深的表現(xiàn)?!
顧嵐立刻反應(yīng)過?來,牧文鶴不是沒找涂遠豐麻煩,他?不僅找了,而且還下了狠手,牧文鶴直接把涂遠豐也制成了蠱人!涂遠豐想讓牧文鶴和他?們打個你死我活,牧文鶴就控制涂遠豐來找他?們,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然而知道歸知道,現(xiàn)?在這種情?況,顧嵐就算不想和涂遠豐打都不行,被下了命令的蠱人癲狂的不要?命,倒是暗合血飲狂刀這種陰邪的武功路數(shù)。
顧嵐都只能壓制涂遠豐幾秒而已,隨著他?發(fā)狂的怒吼和掙扎,顧嵐一個不留神就讓他?掙脫了束縛。血紅的長刀毫不留情?的朝著她的脖子砍下。
顧嵐就算武功再高也是血肉凡胎,可不敢和這刀硬碰硬,果斷矮身滑鏟躲開,隨后她抬手去點涂遠豐的穴道。她暫時不想殺涂遠豐,而是嘗試著能不能控制住他?。
畢竟涂遠豐和牧文鶴不合,如果能想辦法幫他?解開蠱術(shù),讓他?恢復(fù)神智的話,說不定就能逼問?出十絕門?老巢的地?點!
然而顧嵐雖然想得好?,可惜牧文鶴卻早就防著這一點,比起其他?蠱人,涂遠豐此刻仿佛一點神志都沒有了。任由顧嵐在他?身上弄出多少傷痕,他?都只管攻擊。仿佛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機器人。
血紅的大刀把客廳里的家具該砍得七零八落,甚至木地?板都被如同?黃油一般切開。顧嵐騰轉(zhuǎn)挪移之間,長發(fā)尾端被刀風(fēng)削掉幾縷不說,連臉上都多了一抹血痕。
兩人從客廳打到衛(wèi)生間,再把浴缸都給一切兩半后,又從衛(wèi)生間打回客廳,再到門?口,血紅的長刀劈開大門?。如果不是顧嵐拉得及時,那刀鋒差點就把呆愣愣站在門?口的護士小姐一刀兩斷!
不過?也因為她這個舉動,導(dǎo)致手臂上又多了一條血痕。雖然感覺不到痛,但顧嵐還是皺了皺眉,她又嘗試著呼喚了涂遠豐幾次,確定這個人沒救了之后。她只能用上了真格的。
因為涂遠豐的武功高強,在狂亂的時候甚至比牧文鶴還高上一線,顧嵐沒辦法打暈他?,只能反手奪刀。一刀戳入了他?的心肺。
劇痛讓涂遠豐本能的身體僵硬,顧嵐注意到他?的雙眼恢復(fù)了一絲神光,頓時一愣。試探的問?道:“涂遠豐,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然而肺都被捅穿了,涂遠豐哪里還能說得出來話,他?只是猛地?反手扣住了顧嵐的肩膀。
牧西城一驚,下意識抬腳過?去,結(jié)果就見涂遠豐并沒有要?攻擊顧嵐的意思,他?不顧刀鋒在他?心肺穿過?的劇痛,用盡全身力氣向前走了一步,徹底結(jié)束了自己?的生命。
顧嵐有些感慨,涂遠豐不是個好?人,但只論他?的強大和創(chuàng)立十絕門?的能力也能被說是一句奸雄了,這樣的一個人最?后卻是茍且偷生二十年后,以蠱人的身份死去,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想過?,或許當(dāng)初大戰(zhàn)戰(zhàn)敗之后,直接被大火少了個干凈是否也不錯。
然而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自己?又錯了,涂遠豐并不會覺得自己?以蠱人的身份死了是一件多么可恥的事情?。因為他?在死了之后,依然再次算計了牧文鶴一次!
“什么?你說的是真的?”
顧嵐收到崔妙竹的電話后,頓時一臉震驚,不敢相信崔妙竹的話。但隨后對面發(fā)送的幾張照片卻由不得她不信。
只見照片的一角能看到冰冷的不銹鋼臺面和一條蒼白的手臂,這條手臂毫無血色,明顯是屬于死人的,而它?被劃開了一條細長的傷口。露出里面血紅的肌理。以及隱約被縫合過?的舊傷疤。
借著是一個沾染血跡的紙團,被疊得很小很小,只有小指的指甲蓋大,第三張和第四張明顯是這小紙條展開后的近景和遠景。
紙條的材質(zhì)很光滑,應(yīng)該是防水防油的,經(jīng)過?清洗后,之前的血污一點沒有沾染到它?上面,而上面則是寫著兩行字。一行是一個地?址,而下一行竟是龍組久久沒有研究出的,木傀蠱的解法:用蠱母宿主的血,可以把子蠱從蠱人身上引出。
先不提那個不知道是哪的地?址,單說這木傀蠱的解決辦法就足夠龍組眾人歡呼了,而這張記錄著重?要?消息的紙條正是從涂遠豐的尸體上找出來的。
崔妙竹:“涂遠豐和牧文鶴的合作建立在不信任上,他?會防著牧文鶴也很正常,根據(jù)縫合的傷疤來推算,這紙條是他?在幾年前就藏進?去的。”
顧嵐有些恍惚,昨天她在殺了涂遠豐后,打電話通知龍組來處理涂遠豐的尸體和明顯中蠱的護士小姐。龍組收了尸體,自然是要?細致的檢查一遍寫尸檢報告的。而紙條肯定是這個時候發(fā)現(xiàn)?的。
顧嵐不知道涂遠豐到底有沒有料到這一步,但是很顯然,涂遠豐不愧是當(dāng)初攪動得古武界腥風(fēng)血雨的男人,他?哪怕死,也要?反咬牧文鶴一口!
隨后顧嵐又想到了一件事,趕緊道:“那個地?址肯定是最?重?要?的線索,你們龍組……不是我說,一定要?注意別把消息泄露出去!”
崔妙竹:“我知道,發(fā)現(xiàn)?紙條的第一時間,我就讓諸亦溫派松夏真幾個靠得住的把知道消息的人都看管起來了。并且還讓諸亦溫帶人去找個地?址看過?了。我有八成的把握可以肯定,這就是十絕門?的老巢。事不宜遲,遲則生變,我準備今天就集結(jié)人手過?去!”
顧嵐對于崔妙竹的果斷行為很贊賞,立刻表示她也跟著去。牧文鶴的武功可不弱,龍組會需要?她的。
崔妙竹對此欣然接受,事實上,她給顧嵐打電話的意圖就是這個。牧文鶴在古武界的聲望太高。人緣也太好?。找古武界的其他?人做幫手,不說他?們信不信,誰知道會不會為了牧文鶴背刺龍組一刀。所以除了顧嵐這個和牧文鶴有仇還武功夠高的人,崔妙竹還真想不到別的幫手了。
而顧嵐和崔妙竹這邊剛掛斷了電話,那邊一直旁聽的牧西城就表示他?也要?跟著去。顧嵐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他?的傷還沒好?。
牧西城動了動手腳,表示自己?沒傷到筋骨,還是能打的,打不過?牧文鶴,他?還打不過?十絕門?的其他?小雜魚嗎?
先不說他?不放心顧嵐一個人去,就說他?和牧文鶴之間的恩怨,他?不親手過?去做個了結(jié),他?是不會甘心的。
顧嵐回想起牧西城當(dāng)初被毀了丹田,狼狽躲避追殺的模樣。遲疑了一下還是同?意了下來,畢竟牧西城吃了牧文鶴那么多虧,要?是他?不能親手報仇的話,怕誰八十大壽都得念叨一句人間不值得。
于是兩人整裝待發(fā),很快和龍組的人會和。結(jié)果這一去,顧嵐發(fā)現(xiàn)?人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少。雖然崔景峰、崔妙竹兩個龍組領(lǐng)導(dǎo)都來了,但除此之外就是諸亦溫和另外三個男女?。加起來不過?六個人。比起動輒都是十幾個人出動的十絕門?來說,這個人數(shù)實在有些寒酸了。
顧嵐這么想也就這么問?了出來,誰知崔妙竹對此卻是微微挑眉,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