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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你說要?來?看仲旭業,我正好沒事,所以順路過來?看看你。”
現在已經是?深冬,秋風瑟瑟,牧西城卻發現顧嵐依然只穿著短袖長褲。
顧嵐知道牧家?在s市,牧西城再順路也順不到長山市來?,他肯定是?因為昨晚她?發的信息特?意來?的,她?心里一暖正要?說話,就見一件黑色大衣罩住自己。衣料還帶著牧西城的余溫。
顧嵐愣了一下?,隨后道。“我不冷。以我的內力,大冬天就算在雪地里打滾都沒事。”
牧西城淡淡道:“不冷也要?穿,都快要?入冬了,大街上的人都在穿棉襖了。就你一個穿短袖,你就不感覺奇怪嗎?難道到了臘月飛雪的時候,你也打算穿這身?出門?”
顧嵐聽到這話,仿佛忽然明悟了什么。“對哦,我說最近出門的時候,怎么總有人偷瞄我。”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清涼夏裝,頓時無語道:“我還特?地照了兩回鏡子,以為自己變好看了。原來?是?衣服的問題。”
牧西城被顧嵐那自戀的話逗得唇角翹起。顧嵐見了哼了一聲?。
“我只是?因為最近忙著顧家?的事,加上感知不到冷熱變化,一時間?沒想起來?罷了。有什么好笑的。”
說著她?就打開車門坐了進去?。牧西城坐上駕駛位。
“你接下?來?準備去?哪?”
顧嵐:“去?長山墓園。”
牧西城很熟悉去?長山墓園的路,很快就駕車來?到了地方。王重?威正在掃地,遠遠的看見他們下?車,當即驚訝道:“你們怎么來?了?”
顧嵐挑眉:“喲,王伯伯竟然和我們說話了,我還以為你以后都不理我們了。”
王重?威立刻想到之前的窘迫事,頓時老臉一紅,牧西城知道顧嵐并不討厭王重?威,于是?出來?解圍。一邊說顧嵐只是?開玩笑,一邊說明了他們的來?意。
“這么久沒見,你這丫頭還是?一說話就能噎死人。”
王重?威見顧嵐和牧西城的表情,知道他們也并沒有因為之前的事厭棄自己,心里高興又有些羞愧,放下?掃把親自帶著他們去?了顧瀾的墓碑前。
顧嵐的墓被人打掃的很精細干凈,手摸上去?不染塵埃,顯然是?日日都有人打掃。而長山墓園只有王重?威一個守墓人,是?誰做的可想而知。
顧嵐當即對王重?威笑著道謝。王重?威擺擺手。“道謝就不用了,我這么大年紀騙你一個小丫頭我自己也臊得慌,這就當我的賠禮了。”
隨后他又疑惑顧嵐怎么在這個不年不節的過來?祭拜顧瀾,顧嵐聞言笑了一下?。“因為大仇得報。所以心里開心,就想讓我媽聽了也開心開心。”
說著她?跪在墓前,把帶來?的花放在地上,對著墓碑上的照片說些話。顧嵐知道原主的母親早投胎轉世去?了,這些話是?聽不到的。但她?還是?跪在地上自顧自的細說。
小布丁從她?口袋里鉆出來?,坐在地上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心想原主和它做的這個交易可當真沒虧。顧嵐做得已經足夠好了。可惜原主看不見,否則看見仲旭業他們的報應,怕是?要?從棺材里笑醒了。
而王重?威這些天一直在墓園安分的掃地,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事,聽顧嵐說大仇得報。他不由有些疑惑。不過看顧嵐忙著祭拜母親,他也不好過去?找她?詢問。于是?就拉著牧西城到一邊問是?怎么個情況。
牧西城和顧嵐雖然有大半個月沒見了,但這些天他們都有手機聯絡,所以顧家?的動向他是?最清楚的。顧家?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見王重?威詢問。他就直接把顧家?最近的事全盤托出了。
八卦是?人之常情,王重?威第一眼關注的自然也是?仲旭業家?的愛恨情仇。
“什么?還有這么一說?合著仲旭業和那個潘敏恩愛多年,其實全是?假的,仲旭業全替別人養孩子去?了?”
“我可還記得之前在牧家?,十絕門的人來?偷襲的那個晚上,顧嬌嬌被你一腳踹到敵方那邊,仲旭業可是?拼著背上被砍了一刀才把那小丫頭救回來?的,結果顧嬌嬌竟然是?潘敏和別人的孩子?”
王重?威想到那天晚上的情形忍不住一陣唏噓,顧嬌嬌和仲旭業的小人行徑雖然讓人厭惡不恥,但仲旭業當初救顧嬌嬌的慈父舉動也確實讓一群人驚訝意外。心里都想著,大家?都道仲旭業這個白眼狼冷心冷肺,沒想到他對大女兒不管不問,對二女兒倒是?慈父心腸!
然而世事無常,更讓人沒想到的事就在今天,仲旭業真心疼愛的二女兒,竟然不是?他的孩子!他在顧家?是?鳩占鵲巢,卻沒想他疼愛的兒女,竟然也不過是?惡鳩占了他這個巢!
不過王重?威唏噓片刻,卻道潘敏死得好,仲旭業現在半癱住進瘋人院也是?活該,畢竟不管是?誰占了誰的巢,顧嵐都是?最可憐的。
杜鵑把鳥蛋下?到別鳥的窩里,杜鵑幼鳥比其他鳥的鳥蛋早先?孵化,哪怕眼睛都沒睜開,就已經開始用背頂著,把鳥窩里鳥主人的鳥蛋頂出窩,砸個粉碎。
在王重?威看來?,顧嵐可不就是?那被杜鵑幼鳥欺負,擠出窩的鳥蛋?好好的一個顧家?真正的千金小姐。反而被兩個跟顧家?半點沾不上關系的孩子踩在頭上。欺壓了這么多年!
“不過她?報仇就報仇,怎么還把錢都捐出去?了?而且她?不是?有簡家?的支持嗎?怎么才坐上董事長沒幾天,就破產了呢?”
王重?威這輩子勇猛過、立功過、也在古武界有些威名?,但偏偏就是?沒大富大貴過,此刻聽顧嵐把顧家?的產業全捐了,驚愕之下?不免有些可惜。在他看來?,壞的是?顧家?的人,和錢有什么仇呢?
牧西城卻很懂顧嵐的心思。“因為她?覺得那些祖產在一日,顧家?就不會?消失。而顧家?的錢她?用一分也嫌臟。”
王重?威從這短短的兩句話品出了顧嵐對顧家?無限的恨意。他沉默半晌,然后看向顧瀾的墓碑嘆息一聲?。
“也對,顧家?做的孽太?多,對于她?們母女兩來?說,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隨后他看向牧西城:“上次你父母忌日,你是?在來?拜祭的路上出事的,今天既然來?了,就過去?看看吧。”
牧西城點點頭,朝著父母的墓前走去?。
離開長山墓園后,顧嵐坐在車窗邊,扭頭就看見了當初住過的橋洞,車子再行駛一段,又看到了一道小巷,里面依舊擺放著一個大大的垃圾桶。
顧嵐看向邊上的牧西城:“牧家?那邊怎么樣了?”
“周伯的女兒死了。說是?上學?回家?的路上溺水身?亡。但是?我不相信。那個小孩會?游泳,而且很乖巧,上學?放學?從不會?在路上逗留。更不會?一個人去?什么偏遠的池塘玩耍。”
牧西城皺眉道:“我猜測是?牧文鶴下?的手,自從我回去?的那一日,他就一直疑心我,估計是?怕我查到什么證據告知給龍組。所以提前滅口。但這也側面證明了當初的周伯很可能就是?他派去?的!”
“還有一件事,你還記得我說過,我小時候曾經在書房的暗道偷聽過牧文鶴和另一個人的談話嗎?”
牧西城表示,大概是?時隔許久回到了牧家?,他前些日子又夢到了當初的情景。小時候的他只顧著驚慌和保命。但長大后的他這些天時不時的想起這件事,卻忽然發現,當初和牧文鶴對話的那個人,他的聲?音似乎和前些日子涂遠豐的聲?音很相似!
可惜時隔太?久,已經過去?十幾年了,牧西城也不能確定這到底是?真的,還是?他總是?猜想著牧文鶴和十絕門有勾結,所以才記憶混淆出了這個錯誤結論?。
“未必是?混淆了,我倒是?覺得很有可能。”
顧嵐思索:“涂遠豐當初為什么能從必死的局里面逃出來?一直是?個謎,仔細想來?,如果相救涂遠豐,監守自盜是?最容易的。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