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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態(tài)度比對著郁晚冬時更熱絡(luò)一些,郁照先掛著溫和的微笑,禮貌地回答著問題,偶爾開一個小小的玩笑,適時地活躍氣氛,有幾個Omega已經(jīng)掩嘴笑了起來。
氣氛一片祥和,郁晚冬看了看弟弟,他的側(cè)臉很挺拔,嘴唇和眼睛的線條稍顯圓潤,這樣,他微笑著的時候,就有一種成年男子的成熟與少年人的意氣混合的魅力。他果然很擅?討人喜歡,只要他想。
除了最開始到學校的時候有一絲不明顯的局促,到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完全適應(yīng)這里的生活了。
“我去吃點東?,”她將手從他的臂彎中抽出來,指了指遠方的?桌,“我喜歡的巧克力蛋糕在那兒。”
輕柔如絲絨的口感,新鮮的甜味像泡沫一樣融化在她的味蕾上。
郁晚冬吃了一勺巧克力慕斯,不由自主地笑了笑,不管在什么時候,甜?都能讓人心情愉悅,周圍嘈雜的聲音都變得不那么煩人了。
她微微靠著桌子,目光掃過三五成群的人,這些年輕的面孔背后都有各自代表的勢力,她應(yīng)該要去和他們社交,但她覺得有些疲倦。這樣做,她或許能夠得到她應(yīng)該得到的,但那又怎樣呢?
這些東?,對她來說有任何意義嗎?
前方一個金色的腦袋動了動,轉(zhuǎn)過來,她不期然與克萊爾對上了目光,很自然地朝他微微一笑。對方愣了愣,邁步似乎想要走過來,忽然有一道輕微的電流聲竄過整個大廳。
“滋——”
“各位晚上好。”
所有人都抬頭望向二樓。那上面站著一個女性O(shè)mega,白色的禮服裙,白色手套,棕色的?發(fā)一絲不茍地扎起來,在頭頂盤成發(fā)髻,露出修?的脖頸。喧鬧的大廳漸漸安靜下來。 她目光淡漠地掃視全場:“很高興各位來參加學生會舉辦的校園舞會。”
比起早上的領(lǐng)導(dǎo)講話,舞會畢竟不那么正式,并不是由學校部?來組織,而是全權(quán)交給了學生會來處理。
“我是學生會會?,鐘神秀。”
郁晚冬仰頭看著她,那人并沒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鐘神秀是學校里的話題人物,就像郁晚冬是Alpha里的異類一樣,她也是Omega里獨一無二
的存在,只不過,郁晚冬是貶義的異類,而她則恰恰相反。
在一個默認Alpha是天生的領(lǐng)導(dǎo)者,Omega只能服從的環(huán)境里,鐘神秀是第一位Omega學生會會?,?格強硬,辦事利落,之前有許多Alpha不服氣她的管理,都被她默不作聲地收服。 除此之外,她在學校里搞了很多次O權(quán)活動,隱隱有意?領(lǐng)袖的意思,還試圖讓Omega也能進機甲訓(xùn)練中心。
——這是唯一一件她失敗了的事。
鐘神秀的聲音穩(wěn)定而有力,透過擴音器響徹全場。
“......舞會?上開始。請各位享受今晚的時光。”
明亮的燈光暗了下來。樂隊奏起了第一支舞曲,Alpha和Omega成雙成對滑入了舞池,貼身翩翩起舞。
郁晚冬沒有動,依舊吃著她的巧克力慕斯,目光在人群中游動著。郁照先和剛才來搭話的一位Omega在跳舞,克萊爾原本似乎有話要和她說,卻被一位女性 Omega攔住了,他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伸手挽住了Omega的腰。
一杯氣泡水遞到她手邊,郁晚冬自然地接過,喝了一口,清爽的味道稀釋了巧克力發(fā)膩的甜味。
“一個人?“
“不是有你嗎?”
郁晚冬笑著回頭,鐘神秀正側(cè)著臉看她,眼睛也沒有眨一下。
“怎么不去跳舞?”
“你呢,怎么不去?” 鐘神秀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輕輕抿了一口。深紅色的液體被她戴著白手套的手指握著,湊近她明凈的皮膚,巨大的顏色對比營造出了一種誘惑感。 可她本人卻一點也沒有要誘惑人的意思。
“和你一樣,無人問津。”她淡淡地說,語氣簡直不能更平鋪直敘。
郁晚冬笑了起來。 “這難道是什么壞事嗎?和他們跳舞也很無趣,有這個時間,不如自己喝點氣泡水。“
“前半句我同意,”鐘神秀說,“后半句,有這個時間,我希望你能趕緊把這個月的稿子交上來,郁大作者。”
郁晚冬的笑容頓時垮了下來。
“我剛剛才從病中康復(fù)!”她抗議道。
“所以你的時間更緊張了。十五號我要看?你的稿子,你還有一周時間。”
鐘神秀是一本學生雜志的主編,雜志名叫《力量》,主要發(fā)表一些與AO平權(quán)相關(guān)的時評、散文和小說,編輯和作者團幾乎全員Omega,除了郁晚冬。
郁晚冬在Alpha中慘淡的人緣有一部分與她為《力量》供稿有關(guān)。 “叛徒!”其他Alpha說。
“舞會上說工作,多掃興呀?”郁晚冬堆起一臉笑容,“不是你說的嗎,好好享受今晚的時光。我們?nèi)ヌ璋?”
“我記得五分鐘前,你才說過跳舞無聊。”
“那也看跟誰。”郁晚冬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向前攤開,微微屈膝,“愿意賞臉嗎,女士?”
鐘神秀微微一笑,把手放在她掌心。
“擺出這個架勢,你打算讓我跳O步?”
“喂喂,這話可有點過分了。你跟我一個Alpha一起,難道打算跳A步嗎?”
第二首曲子響了起來,節(jié)奏輕快,舞池里的人們紛紛旋轉(zhuǎn)起來,裙擺?揚,郁晚冬攬著鐘神秀的腰,輕輕一個轉(zhuǎn)身,也滑入了舞池。許多目光投注在她們身上,郁晚冬貼近自己的舞伴:“我打賭,他們心里一定在想,兩個怪胎一起跳舞,真是奇事一樁。”
“專心。”鐘神秀放在她肩上的手稍稍使力,叫她避開身邊的兩個人,目光嚴肅。
還是那么古板,郁晚冬撇了撇嘴,松開了與她相握的右手,鐘神秀稍退幾步,旋身卷進她懷
中。
郁晚冬低下頭,幾縷?發(fā)落到鐘神秀的臉上,后者眼神一動,伸手替她將落發(fā)別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