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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朝海微瞇眼睛,認出他來,那天在別墅,坐在江誡旁邊敲電腦的男生。
“有煙嗎?”江朝海問。
對面三人無甚回應,宋肴然將一張照片放在沾著灰塵的桌面上:“江董,這是我們帖印的您過往的簽名模板。”
江朝海冷冷的看了一眼手側邊的照片,這是在防止他耍花招,他目光似殘喘的毒蛇,盯著宋肴然帶著稚氣的臉,冷冷道:“我沒有江誡那么多的心眼。”
他朝宋肴然攤開手:“合同呢?”
宋肴然依次拿出鋼筆、紅泥,最后將蓋好公司印章的合同放到江朝海手邊。
江朝海低著頭,目光沉沉的盯著桌面上那幾個刺眼的大字。
最后平靜的抬起手來。
…
1月25日,春節前2天,在自己新公司處理事情的江誡被上門來的民.警拿著傳票帶到警.局,有人實名舉報他涉嫌強.迫.交易罪,強迫受害人、違抗受害人的個人意志、使用威脅手段強迫他簽訂交易合同,涉款巨大。
下午時,江誡便被人從后門處低調的帶走。
當晚,江朝海也同時被傳喚到警.局,讓他驚訝的是,江誡與他沒有隔著鐵柵欄或玻璃門,而是都在一處普通的會客室。江誡靜靜坐在對面,看他走進來,手里的紙杯已經不再冒熱氣。
背后的時鐘走到晚上22:30,美股交易市場準點開盤,而此刻,上市公司飛天傳媒的大批量股份以較低的價格低調的擺上了交易市場。
同行律師耐心的朝江朝海解釋,他們昨天簽訂的那個合同屬于無效合同,蓋的公司總章沒有更新日期,章無效,合同只是一紙廢棄可回收品。
而對于江朝海所說的綁架拘禁,卻沒有直接證明。
他待的地方是自己名下一處偏僻的樣板房,公司有他自己發布的請假條,江朝海身體健康也并沒有被虐.待的痕跡,且他的控告人還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通過監控發現江誡乃至江朝海的行程軌跡也并沒有奇怪的地方。
局里的警.察認為這只是個父子間的烏龍,客氣的請他們回去,早點洗洗睡了。
江朝海等在門口,等穿上外套的江誡走近,然后直接揚起手要在警.局門口扇他一巴掌。
但江誡微微偏頭,輕輕的捏住江朝海的手腕,力度不大,江朝海卻在這種禁錮下動彈不得。
江誡松開他的手,揣進衣兜,冷冷的看江朝海一眼,提醒他:“爸爸,你電話在響。”
江朝海直接開罵,又是惡俗難聽的侮辱詞匯,夾雜著威脅恐嚇。
江誡沒有給予多余理會,等車到來,便直接離開。
上車,只有江哲一個人在車上,他一邊注意著路況開車,一邊說:“陳偉岸那邊,說深海大電影院的項目,他想和您談談。”
深海大電影院是江誡的新傳媒公司沉海的一個近期較大的項目。
江誡控制了他的女兒,陳偉岸便慌了,主動來與江誡談條件。
但江誡什么都沒要他的,甚至反而給他走了些便利,條件只是讓他和江朝海繼續友好“合作”。
從警.局離開,江哲將江誡送回自己的家。江誡這兩天有大概的預估,提前給周決明發過信息,忙不過來便沒去打擾他。
雖然在公司、在忙碌的警.局、甚至在此時此刻暖氣過高的車內,江誡微閉雙眼,他都很想念周決明家里那種淡香和溫暖、想念明亮的桌上的飯菜,歸根結底還想念那個人。
但此時已經將近12點,太晚了。
他不想去打擾,不想讓周決明等待,也不想將自己身邊的糟糕事帶給他。
江朝海第二天一早就找到沉海傳媒總公司。
江誡還算有錢,也拉了些投資,總公司自創始伊始就在市中心商業院地標樓占了大三平層。
自是比不上飛天的壕氣,但作為剛創立的公司,已經算是大方。
但江朝海都無心去關注這些東西。昨天晚上,他手持的41%的股份在美股平臺上低價拋售出大半,很多投資公司嗅到味道飛快的大肆購入,甚至追加投資。
江朝海連同其他股東手頭的股份面臨著被稀釋以及打亂的嚴重威脅,一片混亂。甚至此刻,手握22%的江朝海在公司更沒有話語權,他的電話早已被打爆。
那兩天剛從江誡那里出來,忙碌以及恨意,讓他對手頭堆積的文件項目煩不勝煩,還得和陳偉岸等人來往摩擦,大概就是那時,江朝海沒那么注重下屬遞上來的合同,上了江誡的當。
所以他身邊不止叛離的江哲,還有別的江誡的人,藏在暗處,伺機而動。
他感受到心悸,還有真正的再無親緣關系的濃重惡意。
江誡,他的親生兒子,將他逼到這個地步。
江朝海帶著幾個高壯保鏢,不顧沿途助手秘書的阻攔,直接踹開了江誡的辦公室大門。
門沒鎖,像是等著他來。
江朝海表面上是個文人,但骨子里的強制和暴力讓他自始至終都是個強.盜。
他大步邁入辦公間,江誡穩坐不動,正在看著眼前架著的高高高低低的幾個電腦屏。
江朝海招呼身后的保鏢,想要先動手控制住江誡,然后砸了他放著重要文件的柜子和電腦。
怒意上頭,江朝海真正變成個土匪。
江朝海走到桌子后方,直接伸手想要拽起江誡。
江朝海咬牙切齒,額頭上是暴起的青筋:“我是你老子!老子今天就打死你這個雜.種。”
污言穢語不堪入耳,江朝海直接動手,但他還沒靠近江誡,自己的手腕便被強勁力道控制住。
是一直站在江誡身后的江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