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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臉一紅,剛想嗔怪幾句,李賀慶端著紅酒杯過來了,在我們對面坐下,說道:“剛才那個女人叫董扇,據說是京都董家人,董家背景一向很神秘,梁焱并沒有請她,不知道怎么就過來了。”
柳玄意若有所思道:“梁先生似乎并不想把鎖魂釘賣給這位董女士。”
“我剛才問過了,”李賀慶說道,“董扇這些年混跡于大小拍賣場,專拍鎖魂釘這樣的陰器,只要她看上的,再高價她也勢必會拿下,今晚這一個億刷新了她的拍賣新高度。”
這女人是有收集癖吧?
不過也真是夠闊綽的,一個億啊,能隨手拿出這么多錢的家族,背景該有多厚啊!
臣字釘到了她手里,恐怕就真的再也弄不出來了。
雖然我可以趁她兌換之時,想辦法靠近臣字釘,召喚它回到我身上來,但這樣做很不磊落,我也不想因為臣字釘惹上這個神秘家族。
我現在甚至擔心,董扇手里不止這一枚鎖魂釘。
我們正說著,梁焱也過來了,他五十多歲,紅光滿面,穿著一身唐裝,手里端著高腳杯。
“想必這兩位就是李兄說的高人了吧?”梁焱恭敬道,“我聽李兄說他家的事情,就是兩位高人幫忙解決的,我的一雙孫兒最近恐怕惹上了不干凈的東西,也想請兩位高人幫忙看看。”
我仔細打量梁焱的面相,皺著眉頭說道:“梁先生面相敦厚,眉心間紅光縈繞,分明就是大富大貴之相,你左眉上挑,眉梢幾根眉毛特別長,這是長壽、子孫綿延之兆,按道理來說,你的一對小孫子在你的福澤護佑下,不應該招惹上不干凈的東西。”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你的右邊眉毛,短、細,還從中間斷了兩次,這說明你的兄弟姐妹緣很淺。”
梁焱兩眼頓時放光,直點頭:“真是神了!你怎么能看得這么準?”
梁焱說他父母在生他之前,還有過三個小孩,兩個哥哥一個姐姐,全都在三歲之前夭折了,生了梁焱之后,便再也懷不上了。
梁家很窮,父母年紀大了,先后去世,梁焱沒念過幾年書,十幾歲就跟同鄉一個叔叔出來混。
那個叔叔就是靠倒賣古玩字畫賺錢的,梁焱跟著他整天混跡于各大古董店,見得多,又天生眼光毒辣,很快便抓住了機遇,淘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他背井離鄉這么多年,那個同鄉的叔叔也死了很多年,所以幾乎沒有人知道他家那點秘辛,而我張嘴便說了出來,他才驚訝。
我摸摸鼻子,也有些意外。
以前我的確跟奶奶后面學了一些術法,但并不精通,如今腦子里似乎裝滿了這些東西,信手捏來。
這些應該都是奶奶最后留在我腦子里的,被我慢慢接收了。
柳玄意毫不吝嗇的在別人面前抬舉我:“槐煙一向很優秀。”
他站起來,說道:“梁先生,可以帶我們去看看你的兩個孫兒了嗎?”
梁焱求之不得,領著我們先離席,開車直奔他家。
梁家也是四合院,但比我們的四合院大很多,一路走過去,我就發現他家風水布局都是上乘,家里也根本沒有什么不干凈的氣息存在。
梁焱的氣運太好了,那些骯臟晦氣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就連他的家人都沾了他的光。
等見到那一對雙胞胎,我就更加迷惑了。
那兩個孩子才四個多月大,長得倒不是特別像,應該是異卵雙胞胎,都養得胖嘟嘟的,臉色也很健康。
保姆正在給他們喂奶,兩個小家伙咕嘟咕嘟的喝著,眼睛卻直勾勾的望著天花板,之后無論是拍奶嗝,還是換尿不濕等等,他們也都保持著抬頭向上的姿勢,一動也不動。
我們順著他倆的眼神看去,也并沒有看到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梁焱難過道:“從一個月前,倆孩子就一直這樣,盯著上方,眼珠子一動也不動,不管我們怎么引導都沒用,我本以為他們是生了什么怪病,專家檢查卻一切正常,我又找了幾個術士回來驅邪,錢花了不少,卻毫無效果,我也真是走投無路了,才聽其中一個術士提議,辦了這場慈善晚宴。”
我問道:“你可以好好回憶一下,一個多月前你家人到底做了哪些事情之后,倆孩子就變得不太正常了,我們也好對癥下藥。”
梁焱直撓頭,想不起來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柳玄意背著手在房間里走了一圈,然后伸手在空調機頂上拿下來兩根松樹枝。
松樹枝已經干枯了,樹枝上還綁著紅線,上面串著一對小鈴鐺。
柳玄意拿著樹枝問道:“這是從哪里來的?”
梁焱眉頭緊皺:“這是上個月我親手折回來的,放在那兒都忘記了,這兩根樹枝有問題嗎?”
柳玄意沒有回答,手腕輕抖,松樹枝上的小鈴鐺立刻響了起來,聲音清脆卻不大,兩個孩子卻立刻轉過頭,盯著松樹枝張著小手咿咿呀呀的叫個不停……
第62章 九竅塞
柳玄意手往哪邊動,兩個孩子的眼睛就往哪邊轉,靈動的不得了,哪還有之前那種木訥的樣子!
梁焱就像抱住了救命稻草,走上前去連聲說道:“常五爺,還是您有神通,一出手就找到了癥結所在,請問他們倆到底是招惹了什么東西?”
“魂丟了。”柳玄意停止手上的動作,鈴鐺聲一斷,兩個孩子立刻恢復了原樣,能吃能喝就是沒有反應。
梁焱不解:“之前也有術士說兩個孩子是魂丟了,還大張旗鼓的做了一次招魂儀式,可是完全沒有效果。”
“普通的招魂儀式招的是游離出本體,在外亂逛的游魂,他們倆的情況不同,當然招不回來。”
柳玄意又抖了一下手里的松樹枝,鈴鐺聲響起的時候,兩個孩子果然齊刷刷的轉頭看過來。
鈴鐺聲就像一個信號,能暫時喚醒兩個孩子的信號,我已經明白過來:“解鈴還須系鈴人,想要救這兩個孩子,恐怕還要從這兩把松樹枝的來源查起。”
梁焱頓時嘆了口氣,說道:“當年我跟老叔千里迢迢來江城闖蕩,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我學得快,眼光又毒辣,卻因為年輕不懂規矩,不知不覺就搶了別人的生意,因此挨了不少打,在這個過程中卻也結識了不少朋友,其中有兩個人跟我有過命的交情。”
“那時候我們三個蝸居在城郊一個破磚瓦房里,最艱難的時候,三個人一起啃一個白饅頭,喝涼水充饑,那段日子真的是不堪回首,我們三人就是那時候結為異性兄弟,在門前并排種下三棵松樹,發誓同甘共苦一輩子。”
說到這兒,梁焱眼睛已經紅了,他背過身去揩了一下眼角,平復好心情繼續說道:“我們的生意漸漸有了起色,卻沒想到在一次下鄉收貨的途中,遇到大暴雨導致山體滑坡,我們三個一起被埋了,最后被救出來的時候,我勉強還有氣息,他們倆卻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