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空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青溦這才發(fā)現(xiàn)二人挨得極近,氣息交纏,忙又后退一步。
陸珵松開她。二人一時(shí)未言,氣氛有幾分凝重焦灼。
正是立夏,如何不熱的?李青溦從袖中摸出羅扇輕扇幾下,輕咳一聲轉(zhuǎn)移話題:“剛才說到了什么地方?”
陸珵垂眸看河面:“你說你的音律稀疏平常。”
本是她自己問得,只是被他這樣一說,李青溦臉面又紅了幾分。哼了一聲道:“我不會的東西自然多了去了。”
陸珵聽她講完,唇角輕抿,看她一眼:“嗯,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李青溦瞧他一眼,恰他一雙冷湖似的眼睛含笑瞧她。
李青溦只覺著他今日是有些奇怪。一個(gè)并不怎么喜歡笑的人,笑了有許多次。
她只當(dāng)他有些嘲笑她,輕咳一聲,找補(bǔ)剛才的話:“況且,我那不叫不會,只是不精罷了。”
陸珵笑道:“無妨,跟我來。”
二人行至橋底。
橋底水波粼粼橫亙不少小船,許多游人劃船來回于畫舫前,只是多的是垂頭喪氣回來的。
李青溦知道陸珵的意思了,二人上了小舟,正有一位華服小娘子與一錦衣公子同船,迎面而來。
兩葉小船避開。那小娘子見二人具是神仙玉骨,搭話道:“這位郎君同小娘子也是要去畫舫會武的嗎?”
萍水相逢仍是客,李青溦見她剛從畫舫回來,笑言:“姐姐可有什么好賜教的?”
那小娘子也笑道:“倒也沒什么的,只是今年會武的具是名家行首,不才,我剛剛恰對上的是京中古箏第一的楚娘子,若你們也比箏,想是不大好贏。”
李青溦看了陸珵一眼。
他未語,只垂眸看她,眼神清澈深沉,神色也不慌不懼。李青溦聽了那位姐姐的話,本心頭惴惴,瞧他表情倒一下子有了底,輕笑了聲。
待她回過神,自己都覺著奇怪。她并不是多么相信旁人的性子,卻不知為何每一次瞧見他,總不由自主地相信他。
許性子清冷平和,做事又不驕不躁的人,確實(shí)有一種莫名的氣質(zhì),叫人遠(yuǎn)遠(yuǎn)看著便心安吧。
就像天上星榆,不與月亮爭輝,是篤定自有光芒。
李青溦同那小娘子道過謝,二人道別。
作者有話說:
第34章
水面之上已有青青蓮葉, 陸珵撐船避開。
船舷敲碎湖面,激起一串串的漣漪。血紅的魚群隨著船游開。
李青溦坐在一葉舟中,看四周荷葉:“再過半月, 許是蓮花便要開了。”
她朝陸珵輕笑, 光流明滅映著她一張臉, 端的是長眉連娟, 眉目若畫。
此等美色入了畫舫一人眼中,卻是那吏部侍郎府上的王三郎。
此畫舫乃承接于各商會東家,自古以來官商一家。這些商會東家正聚集了京中多位紈绔膏粱子弟。
王家雖小,其家主好歹也在吏部任職, 若有什么政令自然得知的也快。
更何況王三郎耽于酒色, 自是好拿捏之人, 眾商賈有事無事便一起請他吃酒聽曲兒行酒令。
席間觥籌交錯(cuò), 自有人套王三郎的話:“不知吏部近日有何新鮮事啊?”
王三郎一手摟著琵琶樂姬,醉醺醺地咽下口中黃湯, 挑起一雙酒氣熏紅的眼:“倒也未見什么新鮮。只是吏部大牢里進(jìn)去個(gè)勞什子南郊的縣丞, 太子殿下的人也看著,信王的人也看著。還有戶部柳家和李家人都瞧著,不知道的以為是什么香餑餑呢。”
身旁琵琶女一左一右偎在他懷里。幾個(gè)商賈面面相覷,笑言:“京城李家是哪家達(dá)官,像是未聽過。”
王三郎道:“你們不知便是了, 便是那忠毅伯府的。”他話音頓住,臉上帶了笑,“府邸是沒落, 只是他家?guī)讉€(gè)姑娘, 嘖…具國色啊。”
他話音至此, 打了個(gè)酒嗝, 視線旁落,突看見畫舫下一張瓷白的臉。
“她如何在此地?”
他當(dāng)自己瞧錯(cuò)了,搖搖頭再定睛一眼。
不是那李家大姑娘還能是誰,他一時(shí)只癡癡的瞧著。如何還將身邊兩個(gè)庸脂俗粉看在眼里。
--
李青溦同陸珵到了畫舫一層。
艙內(nèi)客廳懸掛“琉璃世界。”側(cè)旁擺了兩遛太師椅和博古架,上面擺了各式古玩字畫。瞧見人,舫中侍女上來問詢二人所約。
陸珵側(cè)眼看李青溦一眼:“你有何所長?”
李青溦低眉思忖,笑道:“算起來還是琴吧。
陸珵點(diǎn)頭,侍女將二人請與琴廳。
繞過半扇錦織四季屏風(fēng),雅閣中一女子身姿婀娜,隱于紗帷后。
便是那瑤箏第一的樂伎楚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