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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一周,嵇靈終于等到了一次完美的獨處機會。事情已經過去快一個月,莊璐璐的丑聞也已澄清,投資商大老板路過探班和女主演說了幾句話就被有心人編排發到網上,牽扯出后面一連串鬧劇。莊璐璐被拍到瘦若兩人憔悴出街,好好賺足了路人口碑,劇是肯定能播,不但能播,還賣了個黃金檔好價錢。
就在這樣的節骨眼上,那人仿佛也心有靈犀,約了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和她見面。
在天海云上那間他們第一次上床的套房里,嵇靈再次見到了柯仲欽。
她以為她的怒火不過平平,她的傷心也很膚淺。可見到他,見到這個老東西老而彌堅,見到他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想到他bespoke西裝下的完美肉體也被別人撫摸覬覦,想到那根她曾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一口咬斷的大屌在過去的一個月里不曾休歇——嵇靈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她對這段出軌孽緣展現出了不該有的占有欲。
“我知道你會來。”
“你知道個屁!”
嵇靈甩手把燭臺丟過去。然而看著燭臺在空中仿佛慢速特效劃過一道完美弧線軌跡,她就在那一刻突然明白,自己徹徹底底地輸了。意識到這一點,她蜷進被子里無聲地哭起來。
柯仲欽西裝沒脫就去哄人,把她連同雪球被子一起抱住,像安慰一只縮在雪洞里不敢相信春天已經到來的小狐貍。
一邊解釋,一邊也沒耽誤他一層層剝開她的衣服她的心,等終于將這個寶貝赤裸裸水汪汪攤平在身下,柯仲欽屏住呼吸,用眼睛一寸寸丈量她的肌膚來填補內心躁動的渴求的空虛的饑餓感,離開她的日子他就像一個失去了嗅覺味覺的病人,再美的女人也是食之無味。他曾以為自己身居高位,早已習慣了珍饈美饌,頂級食材帶來的滿足感和體驗感只不過是從味蕾到喉嚨短短一條舌頭的距離,吞吃下腹后與五谷雜糧沒有任何區別。他也曾以為自己可以當一輩子的清教徒。做普通的愛,做普通的有點出格的愛,那些只能給他帶來射精和摩擦快樂的短暫的愛。
他曾以為世界上的情愛歡愉就是苦辣酸甜。
然后他在三年前的某一天,在一場婚禮上,聞到了四十年人生里第一股奇妙復雜、久久不散、令他垂涎欲滴欲罷不能的香氣。他循著味道一路看過去,看到了子侄的新娘,一個雪一樣白和美妙的姑娘。從那天起,柯仲欽幾乎對她神魂顛倒,吸了毒般莫名其妙老樹逢春。
很奇怪。說出來他都覺得匪夷所思。這種表現可太不像他啦。
但他又不能承認。對于他這樣一位有身份有地位有閱歷還有些許年紀的男人來說,格調和命一樣重要。出門在外,姿態要拽。他絕對不能承認他像毛頭小子一樣輕易被女色迷惑。眼淚會讓他軟弱。于是柯仲欽埋頭去舔她的屄。
嵇靈很快從抱著被子哭變成抱著被子喊。她受不了從縫隙中探出嘴巴喘息,兩條腿搭在柯仲欽肩頭,腳尖繃成一彎弦,欲望將破不破地懸掛在臨界點。柯仲欽一停,她就踹他的肩,踢他的背,踩在他的頭上為非作歹。
柯仲欽有些惱了——怎么說他也是長輩,是成功人士,這么多年出門在外,只有別人給他點頭哈腰下跪的份兒,這個小女人,給點顏色就開染坊,真以為他非她不可嗎?他正要發火,西裝褲里的雞巴被她的腳一蹭,剛立起來的腰板立刻就軟了。
他十分沒出息地去捉那只作好作壞的腳,按著它往褲襠上放,沒臉沒皮,含含糊糊地親她,“寶貝兒,好心肝,往這踩......叔叔想你......”
他不說還好,一說,嵇靈又要翻賬。
邊打邊罵,指著他的鼻子毫不客氣,“不守夫道的老東西,臟死了,滾!”
這姿態太不配她,可又古怪地生動,鮮活。嵇靈長了一張十分古典的臉,很有昭和美人的氣質,她第一部作品就是大導手筆,起點不可謂不高,只因導演看中她半垂著頸、抬起那雙疏離又含情的眼。頗有當年紅頭半邊天的阿信的風采。
有很長一段時間,她的綽號都是小阿信。甚至羅一信娶她,柯仲欽迷她,或多或少都是借了那位東洋前輩的光。
可惜可惜,嵇靈不想做掛歷美人,也不想走別人走過的坦途。她在熒幕上放飛自我,著著實實吃了幾年的苦果。她的美她的媚她那有如工筆畫仕女般地潔白高貴,始終融入不進二十一世紀似水鉆廉價輕浮的社會。年輕人不愛這張臉,他們挑剔她窄得幾乎看不見的眼瞼,他們更喜歡層層迭迭像老男人肚皮一樣夸張的流水線大眼;中老年人試圖在她身上追憶純真歲月,可當他們看見她瘋瘋癲癲、戲路詭譎,又失望得像在酒桌上痛惜當年。
嵇靈厭惡做別人眼中的誰。愛她的人都只愛她的皮囊。她曾以為羅一信是獨醒的例外,又以為柯仲欽是她叛逆的逃生通道。他們都滿懷期待地來愛她,他們的愛歸根結底都是男人們的自戀。
所以嵇靈出軌了。兩年前柯仲欽誘奸了她一次兩次三四五六次。第七次,他們合奸愉快。
和柯仲欽做愛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首先,老東西有一根和他的資產一樣傲人的屌。其次,他在床上的耐性和迷戀滋養了她干涸許久的安全感——她甚至覺得他在自己陰道里高潮射精時,讓他去死他活不到雞巴軟掉。最后的最后,她享受這位位高權重的奸夫高高在上的身份——羅一信的爹尚且不敢稱他一句“老弟”,她這個外人口中“高嫁豪門”的三流明星能騎在柯總臉上讓他舔逼,怎么不是一種階級壓制的阿Q心態。
她罵他時,只要不經意露出半邊乳房,罵得他祖墳冒煙柯仲欽也沒心思計較。他掏出雞巴就往她腿間鉆,兩個人的動作滑稽低俗,什么教養學識身份,他們像剛出生的嬰兒,又像即將死去的老人。什么都不剩下。只有兩具空蕩蕩,純潔又齷齪的臭皮囊。
——
這和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