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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前也沒回家,她讓司機直接開去了爺爺奶奶的新家,位于天嵐區的山間莊園,天嵐區是京陽最小的一個區,里面大部分是山,一半是古時候留下來的旅游勝地,一半是富人修建的山間田園。
這塊地最早也都是姥爺岳會遠名下的地,她爸媽結婚后姥爺將這塊地作為禮物送給了唐家,后來唐前出生,爺爺又把這塊地直接化到了她的名下。
前些年中海商業圈建設時,也順便派了一個隊伍將這邊的別墅裝修好了,如今直接搬進來就能住。
唐前到那時家里已經基本弄好了,兩個管家一個帶著人打掃衛生,一個在檢查還需要單獨買什么家具。
爺爺倒是不嫌臟,悠閑的坐在滿是灰塵的前院里喝茶。
“那杯別往嘴里送了,我都看見土渣掉進去了。”
唐前下車就先給她爺爺一個暴擊,之后還有奶奶在一旁吐槽,
“別管他,他就喜歡喝那土味。”
“這里挺不錯的啊,怎么我爸之前說這邊裝修的不行?”
“你爸那審美,五十年前的人都比他潮流。”
唐前最喜歡聽爺爺吐槽她爹,都可以寫成一本妙語連珠的厚書了。
她伸著脖子往里走,環視著這棟藍白色的建筑,剛剛邁進大門一步就被管家推了出來。
“里面都是灰啊小姐,等收拾完再進去。”說完還直接把門關上了。
“這今天晚上能打掃完嗎,我們晚上打地鋪睡得了。”
她也湊到爺爺那邊坐著,眼珠轉來轉去,扭扭捏捏的問,
“爺,你們真的就搬過來啊。”
“你大點聲,嘴張開說話。”她爺吼出了在軍隊里的嗓門。
“我說!你們就真的搬家了啊!那老巷子的房子怎!么!辦!”
“誒誒誒小點聲我耳朵不背,那個房子就放在那吧,咱家祖傳的地皮也不能賣,可千萬要攥在自己手里,像你太爺爺在桐海的那個老房子,我就空了一年沒去處理,正好碰上土地法改革,就給充公收走了,我看他們游客去里面喝下午茶,租出去給公司開年會,我這心里翻江倒海的。”
“誒呀,什么都留不住的,人死了,什么東西不也都帶不走,想那么多干嘛。”
她坐在奶奶椅子的扶手上晃蕩著腿,奶奶帶著皺紋的手在她的脊背上按壓,嘴里低聲念叨著“又瘦了,多吃點,鏡頭里也不胖。”
唐學開著車子過來了,帶著岳宮,把他們三個人都接走,一起去吃了晚飯,晚上也還是在市區里住的。
唐前在家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又蹭了個早飯,收拾行李直接去了仙會。
她是個呆不住的人,新戲也沒開機,她就白天在這個不大的小城里轉,晚上回酒店聽單崖淇絮絮叨叨的講故事,仙會的樹長出了綠葉,四月很快就來了。
楊柏也到了仙會,一行人到選定的酒店辦了入住,兩人又一起去蒂黃那邊錄了兩期綜藝,又一起回到了仙會。
晚上她去找單崖淇喝酒,看他對著自己畫出來的心中的角色發呆。
“找不到演員了?”她又在擼串。
“要很干凈的眼睛。”
唐前眼前閃過一張臉。
“我給你推薦一個,你覺得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但不要評價我的行為啊。”
單崖淇抬頭看她,她直接找出了陸白的照片懟在了他臉上。
“我知道他,他有時間嗎?”
“應該有吧,我給你問問。”
唐前低頭噼里啪啦的打字,兩分鐘后抬頭,
“有時間,你要是需要明天就來。”
“來,來了就開機。”
一個導演一個攝影師,三個演員,老單家松松垮垮的劇組又組建了起來,他們照例還是拍最神叨的部分,一連拍了三天,第二套行頭換上之后,楊柏從隔壁化妝間伸頭過來和她說,
“才知道咱們這部戲是古裝,我尋思我這理解能力也沒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