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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捂在自己小腹上,一頭披散的青絲凌亂的垂落下來,她看著自己的手捂住的地方,自語道:“朕的身體……”
相卿一笑,道:“陛下可覺得好多了?”
魏西溏抬頭看向他,動了動唇,半響才道:“難不成……”她的眼睛睜大,看著他道:“難不成是相卿根治了朕的身體?”說完,她又擰了下眉頭,“可是會有什么其他放副癥?”
相卿笑道:“不會。”
“可……”
“陛下,”他的眼中依舊喊了笑,道:“不會有其他副癥出現。”
魏西溏只覺得通體舒暢,那夜讓她生不如死的疼痛似乎在夢中出現過一樣,她頓了頓,然后慢慢伸手,按在相卿手上,抬眸看著他道:“朕謝你大度,出手相救……”
相卿唇角上揚,唇邊始終掛著笑,而后他伸手,輕輕碰觸她有了紅潤的臉頰,道:“望陛下不叫臣走錯這一步,”他低頭,湊到她面前,額頭輕輕碰觸她的額頭,嘆息道:“否則臣……便是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了……”
魏西溏微微一怔,她慢慢掀起長睫,看向他,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好一會過后,才道:“朕有些餓了。”
相卿只是一笑,道:“是臣的疏忽,剛剛柯公公已派人熬了些粥過來,陛下只能少少服用些,待體力慢慢恢復才能逐漸增量。”
粥里顯然還放了藥材,有一股濃郁的草藥味,魏西溏皺了皺眉頭,相卿笑道:“陛下忍耐些,過幾日便不會放這些東西。”
他手里拖著碗,一手舉著銀勺,確認粥不燙嘴,才會送到她口中。
她半躺半坐著,他則半跪著,兩人之間絲毫沒有避嫌之意,偌大的寢殿內,宮女太監都被遣退,唯有他們兩人。
他一口一口的送著粥,她則一口一口的吞了下去,待她還要張開的時候,發現銀勺里只有半勺,她有些不滿的看了眼他手里捧著空碗:“朕用些粥還不能讓吃飽了?”
相卿伸手把碗和勺子放回原位,看著她道:“陛下三日未曾用膳,餓了是應當的,只是陛下腹中尚空,不可多食。”
魏西溏又躺了一會,才喚入過來更衣。
她連躺三日,身體打晃腳步虛空,她扶著桌案深呼吸了下,相卿抬腳,伸手扶著她:“陛下躺的時候多了,還是要多走動才是,不過也不可勞累。”
魏西溏看了他一眼,點頭:“朕會注意。”
相卿扶著她,她走的有些晃,不得不把半個身體靠在他的身上,然后伸手一指后花園的亭子,道:“扶朕過去。”
在亭子里坐下,她精神略略好了些。
“陛下可覺得好些了?”
魏西溏一笑道:“躺著的時候覺得精神氣爽,出來走一圈才發現虛的很。”然后她看著他,問:“東方長青如何舍得放你回金州?”
相卿笑道:“這自然由不得他。再如何,臣如今也是他唯一能煉丹藥之人,就算不愿,也不會與臣翻臉。”
魏西溏頓了下才問:“你如何知道朕在金州有事?朕可沒讓人知會到你。”
相卿依舊笑道:“陛下有事,臣如何不知?”他伸手,魏西溏下意識避了下,他笑道,手背碰觸到她的臉頰,道:“與陛下有關之事,臣不得不知。”
魏西溏看著他,伸手在亭子的石桌面敲了敲,有宮女送來熱茶,魏西溏捧著杯子喝了一口,砸砸嘴,搖搖頭,道:“以前不覺得,不過相比之下,朕還是覺得相卿泡清茶最香。”
相卿笑道:“陛下可要試試臣現在為陛下泡的茶?”
魏西溏抬眸:“現在?”
相卿點頭,他回頭,遠處的小童立刻會意,不多時便送了清茶和茶具過來。
魏西溏坐在石方桌的這邊,相卿坐在她對面,柯大海早已配合小童命人送了爐火過來。
魏西溏安靜的坐著,看著他彎腰,提起火爐上的冒著熱氣的茶水,開始泡茶。
動作優雅,行云流水,那茶香隨著她的動作飄出。
“陛下如今的身子還在靜養當中,喝不得清茶,還是喝些暖茶更好。”他把過濾后的茶碗輕輕推到她面前:“陛下請。”
魏西溏伸手捧起,送到鼻下聞了聞,果真香飄四溢,她就說,若論泡茶,還是相卿泡的香。
吹了吹冷氣,輕輕抿了一口,然后她抬頭,看著他,眉眼皆帶了笑意,道:“好茶。”
相卿頓了頓,伸手放下茶壺,看著她笑道:“能得陛下贊賞,是臣的福氣,若是陛下喜歡,臣愿日日隨侍陛下,一日喝上十次,臣也愿意。”
魏西溏垂眸看著茶碗里淡紅色的茶水,她點頭笑道:“若真讓朕的左相日日替朕泡茶,傳出去還得了?朕能偶爾喝上一次,便是難得了。”然后又問:“大豫……東方長青那邊如何?”
相卿還是一笑,提壺把泡好的茶水倒入她碗中,道:“陛下放心,頂多也就這一年半載的時間了。”
東方長青對藥丸越依賴,則意味著大豫的皇嗣越艱難,越稀薄,沒煉一次丹藥,消耗的各種銀兩數量也是驚人。一次兩次尚看不出,可這長年累月煉藥,那銀錢便是大數目。
財力物力人力,更更好大豫如今還是在交戰期,內憂尚未完全解決,外患如火如荼。
東方長青意圖招安南宮宇連番失敗,若是換個人,東方長青若是提出優厚條件,招安還有可能,可那是南宮宇,被東方長青殺了子孫后代,白發人送黑發人甚至都不能哭上一聲的南宮宇,這種血海深仇,無論如何都化解不了,他絕不可能接受招安。
這也是當年魏西溏對南宮宇這般放心的要素之意。
畢竟這世上不會有那么多通透的高湛,只要是南宮宇,也只有是南宮宇此人在一日,東方長青便招不得。
如今南宮宇霸占北方,大有逐漸擴大軍隊的勢頭。
只是暫時時候未到,還不能和明王軍正面聯合,哪怕不少人猜到有內憂外患大有聯盟意圖,可明面上還未如此。
畢竟,這罪名算起來,可謂真正里應外合密謀造反的惡名,時機不到,自然不能明目張膽。
魏西溏聽的有些沉默,相卿看她一眼:“陛下?”
魏西溏回神,笑了下,道:“朕如何都想不到,東方長青最終會毀在煉丹之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