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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曦兒和小墨兒一眼看到魏西溏,小曦兒開口就要喊,被高湛趕緊制止,人多嘴雜,還是小心些為妙。
好在小墨兒到底懂事些,拉了小曦兒等在那里。
魏西溏站著沒動,只是道:“讓曦兒和墨兒去我房里。”
高湛趕緊低頭:“是!”
曦兒和墨兒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只覺得母皇有些奇怪,聲音也有些奇怪,好多天才看到他們,竟然都沒有急著回頭看他們,有些傷心,有些失望。
被高湛領著,神情很是沮喪。
高湛笑了下:“小小姐小公子可不能這副表情見主子,要高高興興的,主子趕了那么多路,特地過來見你們,你還給她擺臉色看?主子得多傷心?”
小墨兒想了想,覺得好似也對,扭頭看了眼小曦兒,嗯,姐姐還拉著小臉,待會要好好說說她。
此時的魏西溏正和付錚再說話,付錚雖是承認,可到底還是有些抗拒,特別當她看向他的臉時。
魏西溏拉著他的手,“你別這樣,我特地趕過來就是為了見你,你活著便是意外之喜……”頓了頓,剛想再問什么,不妨門口高湛的聲音想起:“主子,小小姐和小公子到了。”
付錚的神情立刻緊張起來,想要往后堂走,魏西溏拉著沒放,“付錚!”
他站住腳,魏西溏走到他面前,“沒關系,他們是你的子嗣,這世上沒有兒嫌父母丑的道理,若是那樣,他們也不配為子女。曦兒和墨兒都是通道理之人,若是講明他們便會了解,就算剛開始不適,那也不打緊,是不是?難道你不想光明正大的見他們一眼嗎?總不能一直躲在角落偷偷探望,是不是?”
付錚頓了頓,然后他跟著魏西溏一起,走了出去。
小曦兒和小墨兒瞪大眼,對于母皇手里拉著的人一臉不解,倒是高湛把兩個孩子送進去之后,便退了出來,還伸手把門給關上了。
外面派了人隔了一頓距離守著,他自己也不離口,跟著人一起站著,好在游龍也在,兩個人站在那邊說話倒也不覺稀奇。
屋里的兩個孩子仰著小腦袋,齊齊咔吧著大眼睛看著魏西溏,又看看付錚,不明白。
魏西溏看了他們一眼,問:“出來一年,規矩都忘光了?”
小墨兒這才想起來要行禮,趕緊拉了拉眼睛里鼓出大淚包的小曦兒,跪下來磕頭:“墨兒(曦兒)叩見母皇。”
魏西溏握了握付錚的手,沒讓他們起身,而是道:“這是你們父王,也需見禮。”
小墨兒和小曦兒又一起抬頭,咔吧眼:“母皇……”
付錚只覺得喉嚨處似乎被什么堵住一般,從兩個孩子進門他就沒曾移開眼,千言萬語都想說,偏偏什么話都說不出,他張了張嘴,想要喚兩個孩子的名字,卻發現還未開口,眼淚已經先落下了。
這兩個孩子,便是他的骨肉!
魏西溏道:“他是你們的父王。當年他替母皇出征,攻破敵國北貢,連下七城,立下赫赫戰功,是天禹乃至周邊諸國內少有的少年成名的將軍,你們幼時便是他一手抱大,親自喂食。”她慢慢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兩個孩子的小臉,看著他們臉上驚訝的表情,繼續道:“攻下北貢之后,你們父王遭奸人所害,母皇……”
她頓了下,才繼續道:“母皇糊涂,未能及時發現父王,誤以為他遇刺身亡。直到今日,母皇才知原來他還活在世上……”
小曦兒和小墨兒瞪著大眼,看看付錚,又看看魏西溏,半響小墨兒問:“真的嗎?可是……皇……皇陵……”
魏西溏對他笑了下,道:“皇陵里的另有其人。”
小墨兒抿嘴想了下,然后又拉拉小曦兒,調轉方向,朝著付錚磕頭道:“曦兒(墨兒)叩見父王。”
付錚一句話都說不出,他蹲在兩個孩子面前,驚訝于他們長了這么大,也驚訝于兩個孩子的穩重,他伸手把他們扶了起來,回頭看向魏西溏,魏西溏上前,“曦兒、墨兒,母皇與父王,這是時隔多年之后,與你們重新聚在了一起。”
兩個孩子雖然對付錚有些陌生,不過卻愿意接近,小曦兒還歪著小腦袋,睜著一雙漂亮的眼睛,問:“父王,我記得你,在河邊的時候,你為什么不理我們呀?”
魏西溏安靜的坐在一邊,什么話不說,只是看著兩個孩子好奇的圍著付錚,問東問西。
小曦兒一直盯著付錚那側受傷的臉,然后問:“父王你的臉疼嗎?”
付錚臉上的表情僵了下,然后他對孩子笑了笑,說:“不疼。”
小曦兒也不說話,只是踮起腳尖,在付錚的臉上吹了兩下,說:“肯定疼的,不過曦兒給你吹兩下就不疼了。”
說著還真吹了兩下。
暖暖熱熱的風吹在臉上,讓付錚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他看著兩張很是相近的臉,視線膠在他們臉上便不愿挪開。
魏西溏心中有事,在和兩個孩子說了一陣后,便讓人把游龍喚了進來,跟著一起進來的還有高湛,看了眼屋里的情況,高湛趕緊過去,把兩個孩子哄了出去:“小蘑菇在那邊吵著要吃東西,小小姐和小公子陪著他們一起到集市上去,要不然她被人抱跑了怎么辦?”
小曦兒和小墨兒到底還是孩子,乖乖巧巧跟魏西溏和付錚辭過,興高采烈的走了,還一路商量,待會回來給母皇和父王也買好吃的。
待兩個孩子走了,魏西溏才問游龍:“王爺身體可有大礙?”
游龍看了眼付錚,道:“王爺的身體受過重創,身上刀口又有劇毒,他能活著本事就極為不易,現如今自然是要先排毒,然后慢慢調理……”
高湛站在旁邊,看了眼付錚,突然問了句:“游兄,王爺臉上這傷疤,可能消除?”
付錚的身體一僵,他垂眸,擱在腿上的手慢慢緊握成拳,卻一言未發,就在他身體繃的極為緊的時候,冷不丁一只柔軟的手落覆蓋在他手背上,身體為之一松,抬眸便看到魏西溏一雙美目看著他,她說:“去不掉也無妨,先去毒要緊。”
游龍瞅了兩眼一眼,道:“王爺這臉上的疤痕,本就是因為帶了毒才不易愈合,如今算是陳年舊疤,只怕還要開口排毒,又不能傷了其他地方,本就是傷到了腦子內部,好在是忘了人事,若是一個不巧變成愚癡還算是好的,喪命才是大事。”
魏西溏猛的抬頭,“還會喪命?”她看看付錚,又看看游龍,問:“若是不治呢?”
游龍只得道:“若是不治,這臉上的疤痕自然不會消退,過多少年都是這樣,短期內該是不會有問題。只是萬事不能肯定,說不準毒性哪日還會復發,也說不準這輩子都不會有事。”
魏西溏剛要開口說不治了,付錚突然自己出聲了:“如何治?”
“付錚!”
付錚只是握了握她的手,看向她:“我想治。”
“付錚,”魏西溏心跳的厲害,她搖頭:“我不介意。”
付錚沉默半響,才道:“我介意……我不能讓你整日對著這樣一張面容,也不能曦兒和墨兒有猶如這樣的父王……我介意,我想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