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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西溏站著,胸脯劇烈起伏,大口的喘著氣。
周圍原本站著的宮女太監早已跪了一片,殿門聽到動靜跑進來的人一看地上的東西,頓時嚇的跪著直打哆嗦。
魏西溏抬眸掃了一眼周圍,“都愣著干什么?還不收拾干凈了!”
如今她唯一能確定的唯有皇陵里躺的那人不是付錚,只這一點,便讓她對溧水城里那位酷似付錚偏又記憶全失的漁夫十分上心。
高湛之前說那人沒了蹤跡,如今落腳溧水城,被他想法子留在了那里。
魏西溏如今開棺驗尸之后愈發認定付錚有可能尚在人家,便有了主意。
那于簡不能隨便入宮,萬一讓當初對她下手之人得了風聲,趁機再行毒手,便是得不償失,是以魏西溏決定,趁著金州這些日風平浪靜,她微服出宮一次。
至于宮里如何應付,當初她都出去那么多趟,理由不過隨便她編排,也不差這一回。
魏西溏出宮,又去找了皇太后,這宮里頭,魏西溏最信任的人真的只有太后,那是自己母親,不必其他人,就算太后有什么心思想法,她也只會為了她好。
后宮不比男帝當政,并無皇后一說,后宮的鳳印都是太后保管的,她出去一趟,自然要跟太說一聲。
皇太后這心又不踏實了:“陛下什么事非要出宮?陛下龍體不比尋常人,就不能派其他人出去嗎?”
魏西溏搖頭:“母后,朕此趟入宮,實在是朕思念曦兒和墨兒,可此事又不能大張旗鼓,畢竟他二人在宮外的行蹤極為隱秘,不能讓人知曉,朕又不忍心讓他二人長途跋涉就為了讓朕看上一眼,現在他們在極為安全的地方,朕不能冒險暴露他們的位置。”
皇太后看著她的臉,知道她肯定想孩子,自己這個當奶奶的都想,何況是生母?
最終皇太后點了頭:“既然陛下這般想念,那就去吧。”
魏西溏伸手抱抱皇太后,“謝母后,朕就知道,這天下朕最放心的,便是母后了。”
這話不同對相卿所言,完全真心實意。
皇太后嘆口氣:“要記得早去早回,千萬不要耽擱太久……”頓了下又道:“若不然又怕鬧起事來。”
魏西溏點頭:“母后放心,孩兒讓安排宮中諸事,盡量不讓人打擾母后,只是若是實在擋不過,還勞煩母后露個臉。”
皇太后是知道她主意大,決定的事誰都勸不住,唯一能勸住的人還沒了思及此,不由嘆了口氣,點點頭:“那就去吧,母后一定看好這宮里的事。”
次日午后,魏西溏便報病休朝,宮里的太醫為了女帝的身體操碎了心,干脆駐扎不出回府了。
朝臣面面相覷,陛下又病了?
顏白和面兒留守下來,一個護城一個護宮,面兒又是太后最喜歡的,配合的倒是得心應手。
魏西溏連夜趕往溧水城,馬車還算舒服,幾波人馬輪流趕路,魏西溏幾乎沒下過馬車。
無鳴護著馬車一邊,馬車尾巴后面窩做巫隱,本來他是不想來的,可是想想萬一就出門這兩天要是把無鳴打敗了呢?那不就是城池到手了?
于是,巫隱辭過面兒,一路跟著無鳴追了過來,時不時來一場偷襲,也不覺得煩,更不覺得打輸了會怎么著,很干脆的承認自己本事不濟,下次繼續打,還經常偷襲,可惜一次都沒成功。
魏西溏半躺在馬車里,外面又傳來劈劈啪啪的動靜,她也習慣了,對巫隱倒是有幾分佩服,這種持之以恒的態度倒是和面兒相得益彰,兩人都是這種死腦筋的性子。
不過唯一不同的是當年面兒是個小奶娃,她跟無鳴劈劈啪啪打,無鳴就是用根小棍子逗著玩,而如今無鳴對上巫隱,卻是用了八分力,否則就有可能傷了自己,他自然不會蠢的做這等事,只怕再過一兩年,他就必須全力以赴了,否則命都沒了。
終歸還是守護星一族的人,天生就對武學有著極高的天分,人家說的一點就通舉一反三,在巫隱看來完全是理所當然的事,無鳴看似輕松的背后,卻也不得不防備著巫隱的多番偷襲。
一路的走的熱鬧,特別是還有兩個天天打架的人,其他趕路的都不覺得無聊,沒事就看看打架,挺有意思。
魏西溏閉著眼,聽到隨從在打聽距離溧水城還有多遠,估摸還有大半天的行程,她躺著沒動,心里卻有些慌亂。
一直以來她忍著身體的無名之痛,就是為了能記起她與付錚之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可直到今天,她依舊想不起全部。
她一路顛簸,身體倒是真的覺得不適,不過還沒到生病的程度,只是太過勞累,人顯得極為疲憊,以致她躺在馬車上一天,都不愿動一下。
好在馬車雖顛簸,倒是不會傷她身子,當年騰王一心一意為了魏青蓮搗騰的馬車,倒是便宜了她每回出行都極為方便。
“主子,還有半日就到溧水城了,歇上一歇,吃些東西吧。”
就算出門在外,魏西溏的飲食也不會差到哪里去,那隨行的侍從千方百計弄些吃的送過來。
魏西溏接過那碗,用了些肉粥,還夸了句:“味道不錯。”
路上行車勞頓,雖然是些常見的肉粥,魏西溏倒是好胃口,本打算用一碗的,不想食完之后覺得還有些餓感,便又讓人添了一碗。
“主子這幾日辛苦了,飯量都比在府上大。”御膳房調出來的小太監呈上第二碗,“主子請!”
得到風聲的高湛一大早親自帶人前往接人,逮到中午的時候,果然看到有陛下的侍衛無鳴,看到他,自然就能猜到旁邊馬車上的人必然就是陛下。
“主子!”高湛不知道陛下什么裝飾,便喚了個最保險的,這樣男裝女裝都適用。
魏西溏在馬車里應了聲:“等到了再說吧。”
“是,”高湛趕緊騎著馬,在另一邊走著:“主子一路辛苦,小人已備下酒席,就等著給主子接風洗塵呢。”
魏西溏笑了下:“為難你想到周到。”
“主子聲音有些疲乏,要不然先躺會吧。”高湛看了眼車窗,有些不放心。
“這都躺了一路,不在意這一會。”
馬車還是正常行駛,直到進了溧水城。
溧水城一如既往,只是家兵都被調用過來,百姓們感覺不到,高湛自己心里卻是有數的,陛下進溧水城,不能出半點意外。
城堡大殿內,素垣早已候在哪里,“臣婦素垣,參見陛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