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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說了,騰王直接噎住,什么征兆,分明就是謀出來的事,這樣說來,他等著看那幾個皇子的結局,其實不是等著看,而是等著眼前這人收拾那幾個皇子的結局?
騰王看著眼前身量已經很高的小女兒,“池兒,你回答父王一個問題,你可知什么是帝王之道?”
畢竟是個那孩子,再聰明又如何?騰王壓根想不到自己這個小女兒到底懂不懂帝王的含義,不過是個孩子,在騰王眼里,眼前的這個小姑娘永遠都是個孩子,叫他如何放心,叫他如何相信就是眼前這個孩子一心一意要當女帝。
什么是帝王之道?古往今來,真正了解的又有幾人?
魏西溏后退一步,認真看著騰王道:“心寬以容天下,胸廣以納百川。”
騰王看著她,沒說話。
“父王,”她開口:“父王可還記得孩兒曾說過,想取‘西溏’二字為字?孩兒如今依舊盼求此字,大豫女帝能成就的帝業,亦是孩兒目標。父王曾說過,志高不在年紀,孩兒從不以為女兒身年紀小是女兒行事的阻礙,若是以年紀論英雄,這世上便不會有英雄出少年之說。”
騰王伸手,最終點頭:“若是真如仙尊所說,池兒是上天注定的女帝星,那父王便一路相扶,若真到了成王敗寇哪日,那我們一家人就死在一起罷。”
魏西溏先是愣了下,隨即明白這是騰王正面回應了女帝星一事。
不論信不信,騰王也是被逼到了盡頭,與其把寶壓在外人身上,不如把寶放在自家人身上。
“王爺,”一直靜立一旁的相卿突然開口,“王爺如今正值壯年,手握兵權,相較殿下怕是更加名正言順,在下以為,王爺若是事成稱帝,似乎更加合情合理,也更易獲得百姓支持,王爺以為呢?”
魏西溏垂眸,臉上表情一片漠然,騰王忽一下笑了出來,“本王一直擔心仙尊用心,仙尊問了這話,倒是讓本王松了口氣。”他點頭,“仙尊所言不假,本王相較池兒,確實更加名正言順。只是,”
他站起來,嘴里道:“若是本王對皇位真有覬覦,只怕二十年就有定論,要么成王,要么成亡。”頓了頓,他才繼續道:“若干年前本王確實想過若是本王稱帝又該如何,只是,看著宮中橫尸遍野手足相殘,百姓流離民不聊生……這些紛爭本該避免,卻因帝王之爭烽煙四起。那時起本王便發誓,寧肯當個閑散的王爺,也不愿任任何一個黎民百姓因本王而死。這也是本王阻止池兒的原因,她日后要如何面對血流成河的畫面?”
魏西溏緩緩抬眸,看向他,騰王伸手摸摸她的臉,“我家池兒生的這樣乖巧,哪怕是天定的女帝星她也不過是個孩子,那些殘忍殺戮是她必然要經歷的,若是她一個心慈手軟,就會讓她丟了性命……只是,事已至此,既然身為皇家子孫,逃避解決不了事,那父王便當你手里劍,替你掃清路上的障礙,不叫池兒的手沾上污濁的血,父王要把清清爽爽干干凈凈的池兒送到那位上,堂堂正正取一個叫‘西溏’的字,所有殺戮罪孽父王替池兒來擔便是!”
☆、第061章 祥瑞鳥
魏西溏看著騰王的眼,半響她應道:“孩兒謝父王成全。”
騰王起身,伸手牽著她的手:“你與仙尊的事說完沒有?若是說完,現在隨父王回府,你一個小姑娘不能隨便往外跑,要成大事的人,萬一出點什么事,豈不是前功盡棄?日后有什么事,吩咐下面人去做,否則還稱什么帝?以后那么多大事,若是事必親恭,有一百個池兒也不夠用……”
他這是怕她什么都不懂,開始教授他一下常識東西,魏西溏不吭聲,騰王說什么她都認真聽著。
父女倆手牽手回去,來時一前一后,回時手拉著手,父女倆似乎因為這一晚,感情倒是更加貼近了。
相卿送二人到了路上,直到那對父女不見了蹤影,他才轉身進了轎子:“齊轎回宮!”
路上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慢悠悠的走著,后面跟著無鳴和幾個隨從,一邊走一邊說話。
“父王,你在營里的差事好做嗎?”
騰王應道:“付將軍是個能人,他帶過的兵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父王倒是得了付將軍的便宜。那群兒郎人數雖不多,不過,戰斗力倒是不容小覷,就算護不住金州城也擋得了十天半月,保護皇宮自是不在話下。”
魏西溏扭頭看了騰王一眼,小臉上笑瞇瞇的,一看心情很好,騰王笑著看她一眼,繼續朝前走。
回到騰王府以后,騰王妃正挨個逮著人問呢,怎好好的池兒跑出去了,王爺也跑出去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怎都不在了?
結果府里這幫廢物一問三不知,魏西溏隔了老遠對著騰王妃喊:“母妃!”
騰王扭頭一看,父女倆一起回來了,急忙迎了過去:“王爺!池兒!你們倒是去哪了?王爺你帶池兒出去怎也不說一聲?妾身都快急死了。”
騰王笑笑:“為夫帶了池兒出去你還擔心?池兒想要吃吉祥店的花生,我不放心帶她一起去了,到了那才發現賣完了。就在路上逛了一會才回來。”
騰王妃沒好氣的看他一眼:“池兒想吃,叫下人去買便是,還自己去什么去?”她伸手假意捏捏魏西溏的耳朵,“耳朵擰掉,看你下回還胡不胡鬧了。”
魏西溏往后一跳,轉身便跑開:“再不敢了,母妃饒命!父王母妃,池兒要去休息了,先行告退!”
待她跑了,騰王才拉著騰王妃回房道:“柔兒,宮里最近有些異常,金州怕是要出亂子,為夫要你帶著孩子暫時離開金州,待一切風平浪靜之后,為夫便派人去接你們。”
騰王妃一愣,“能出什么亂子?”
騰王對她笑的溫和:“別擔心,你也知最近陛下和娘娘都在爭,陛下如今無心政事,娘娘卻又抓著政事,這樣一來……”他拉著騰王妃的手:“柔兒,你帶著紅兒和靜兒先離開金州,為夫會安排好一切,你只管放心走便是。”
騰王妃一來驚慌,她反手抓著騰王的胳膊,急切道:“那你和池兒呢?你們怎么辦?”
騰王安撫:“池兒在國子監上學,若是她離開勢必會引起人懷疑,你和紅兒、靜兒長年在府中,就算離開也沒人注意,所以要讓你們先離開,池兒你只管放心,為夫勢必會保護池兒安危。”
騰王妃一雙漂亮的美目里蓄行淚水,她問:“王爺,你跟妾身手說實話,若是金州起亂,是不是會涉及到你……”
他是王爺,只要有人爭位,必然會涉及到他,他在一日,別人的王位就會做的不踏實。皇家嫡子出身,再如何都是比旁人名正言順,也更是眾望所歸,可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才時時陷入險境。
騰王妃哭的肝腸寸斷,“王爺……”
騰王嘆氣:“柔兒放心,本王必然還你一個完整的池兒和夫君。”
騰王妃哭著搖頭:“你把紅兒和靜兒先送走,妾身陪著你留在金州,妾身哪里都不去……”
騰王眼里無奈:“柔兒,你若是真想為夫和池兒好,你便帶著兩個孩子離開,至于為夫,自然會保護自己。而池兒身邊又無鳴護著,你可是忘了?無鳴是仙尊送的一等一的絕世高手,他在自然能護住池兒。”
騰王真是哄了一晚上,騰王妃不踏實,一直擔心,可人只有送走,他才能放開手腳,否則,萬一皇后召柔兒或者任一人召入宮,直接把人扣在宮里,那便是他最大的軟肋。
所以騰王妃必須走。
騰王妃最終被勸動了,然后她紅腫眼問:“那青兒怎么辦?”
魏靜思其實是騰王犯愁的,入宮帶她走顯然不合常理,而且高家也不一定愿意讓她走,畢竟這一走沒有一年半載是不能回來的。可要是不帶她走,這金州一亂,麻煩就來了。
騰王拉著她的手:“柔兒,別擔心,為夫會想辦法送走青兒。”
騰王妃點頭,把頭依偎在他懷里,小聲說:“妾身信王爺,妾身只求我們一家老小平安無事,其他再大的愿,妾身也管不了。”
“這就夠了,在外的日子你和靜兒紅兒要平平安安的,我會多派幾個人跟著你們。”夫妻倆商量了一晚,總算歇了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