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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聽他們說,”騰王低聲道:“他們都是道聽途說,皇兄待我一如往常,我也會當個盡心盡職的好臣子,他信任于我,我必不過辜負皇兄的囑托……”
其實這說就是說給騰王妃聽的,騰王自己最清楚榮承帝待他如何,朝堂之上三番五次的爭吵為的什么,不過就是為了打壓警醒他罷了,讓他認清形勢,不要以為掌了兵權就有和以前不一樣。
皇后一黨突然矛頭相向,叫騰王納悶很久,他何時得罪了皇后一黨的人?
懷里摟著騰王妃的時候,騰王無意中再次想到了仙尊的話,女帝星光芒四耀,天禹必出女帝。
似乎就是有人提點了一樣,是不是仙尊也對皇后說了同樣的話,所以皇后和池兒一樣,輕易就被仙尊蠱惑,覺得她本人就是天禹未來的女帝?
若是真是這樣,皇后針對自己這事便也能理通,若皇后想稱帝,除了所有皇子必須除掉以外,恐怕皇后最香除掉的人是騰王,畢竟騰王是個成年人,而宮里其他皇子不過都是些孩子,相比之下,騰王更加棘手。
騰王瞬間想通了這些事,他接下來只要看宮里那幾位皇子的命運如何便能知道皇后所想。
同樣再看結果的還有魏西溏,什么是殺人不見血?什么是潤物細無聲?想來就是仙尊那樣的劊子手。
這世上還有什么比親生父母殺死自己的子女更讓人難受接受的?又有幾個父母能做出這樣的事?榮承帝做到了想必也只有皇家的人才做得到。
不論旁人說什么,毫無疑問,皇宮里最有決定權的人無疑是榮承帝,若是沒有他的首肯,誰敢對皇子動手?
高小胖陰氣深深的跟魏西溏講宮里的鬼故事:“聽說冷宮里都是慘死的女人,晚上竟然宮女太監看到很多穿白衣服的人在里面走來走去,還經常有人聽到里面傳來女人的哭聲,還有人聽到有女人一直在喊還我命來!”他瞪著眼看她:“殿下,你不害怕嗎?”
魏西溏看著眼前茶杯里那片晃動的葉片,半響才道:“只能在晚上出來的東西,有甚好怕的?”
高小胖不相信:“我聽人家說,我就覺得害怕,殿下你都去過宮里,你怎么能不害怕?那些都鬼!”
“你見過?”魏西溏問,“你覺得是冷宮的死人多還是西關戰場的死人多?裴宸在哪里生活十多年都沒見到一只鬼呢。”
裴宸點頭附和:“未曾聽說。那些將士是墓冢都是集體掩埋,還請了和尚超度,亡者不計其數。還真沒人說鬧過鬼,不過就是有些人邊境百姓覺得墓地死人多,覺得害怕罷了。”
高小胖抿嘴,滿心的不服氣說:“反正女人的心眼小,冷宮的那些鬼都是女的……”
魏西溏扭頭盯著高小胖看,高小胖立馬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立馬捂嘴,“我不是說的殿下……”
魏西溏陰測測的問:“你也知女人心眼小?”
高小胖改口:“殿下你是女孩子,你跟那些女人是不一樣……”
然后高小胖挨了一頓踹,裴宸扭頭當沒看到,好男不和女斗,殿下生氣他就不多言了。
高小胖嗷嗷叫:“殿下!殿下我錯了!”
魏西溏收腳,“知錯便好,本公主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明日開始不許隨本公主蹭食,否則你離胖佛陀一步之遙。”
高小胖:“……”滿腹委屈。
裴宸一本正經的站在旁邊,絕對沒有要嘲笑高公子的意思。
好在金州城內外的百姓各自過自己的日子,絲毫沒覺得和以前有甚區別,胡九的生意也絲毫沒有受到影響,還是混的風生水起。另外,九爺剛得了新閨女黑面兒,現在就開始盤算要怎么給黑面兒過滿月了。
黑面兒小姐長的不單比一般小姑娘小,還長的黑,見過的人無不咂嘴,真是丑的太有個性了。
初念每回抱著黑面兒的時候都想哭,怎就隨了爹了呢?
好在九爺有錢,養!
照著白胖胖的程度使勁兒養,就不信大把的銀子都沒辦法把面兒養白了。
等到黑面兒滿月,九爺在客來酒樓宴請四方友朋,魏西溏接到了請帖,一想到那黑臉小姑娘,魏西溏就有種幸虧她這身體是個正常人的慶幸感,要是生成那樣,是不是她整日得盤算怎么才能弄白點?
雖然養了一個月,不過黑面兒長的還是又小又黑,包在襁褓里抱在懷里都沒什么份量,身邊圍了四五個嬤嬤精心照顧,丑是丑了點,不過她嬌貴是真的,哭的聲音也不像人家小孩,就跟小老鼠哼哼似得,還不怎么能發出聲。
魏西溏看了一眼又走開了,實在開不了口夸好看,只能說了句:“長命百歲。”
滿月宴上送了黑面兒一個小小的黃金長命鎖,初念和胡九自然是千恩萬謝,似乎在來的所有人里頭,大多都是嘻嘻哈哈的粗人,稱得上貴人的也只有唐公子。
孩子滿月宴,有貴人撐場和沒有貴人是可是不一樣的,這意味著黑面兒沾了貴人貴氣,以后跟旁的孩子也是不一樣的。
當然,這時候的胡九和初念不知道,唐公子送的這把黃金鎖在未來是何等尊貴,等他們知道的時候,眼前這個少年早已是萬萬人之上,再想求見則難于上青天。
欽天監夜觀天象后,上奏榮承帝,天有異象,彼時夜中將會星隕如雨,若有墜落,只怕死傷無數。
欽天監認為,乃兇兆。
榮承帝一聽是兇兆,便有些急,疑神疑鬼的特征愈發突顯,再看到騰王言辭愈發嚴厲,朝中文武皆知榮承帝針對騰王,好在騰王耐性足,榮承帝訓了什么,只管應下認錯,只是神色也愈發凝重。
欽天監上奏一事傳入皇后耳中,倒是覺得榮承帝的兇兆,于她而言卻是吉兆。
下朝以后,榮承帝直接召見仙尊,仙尊是天上的神仙下凡,聽欽天監的話不如聽仙尊如何說。
相卿只是淡淡一笑,道:“陛下,是兇兆還是吉兆,唯有待那日來臨才能知曉。萬星過境,百年難遇,想必此景極為壯觀。”
聽他說的這樣輕巧,倒是叫榮承帝放下心來,若是吉兆,仙尊豈不是早早就說了?
金州城內外的百姓也聽了這樣的傳聞,一時之間人心惶惶,生怕萬星過境的時候會掉下來砸他們,畢竟以前沒碰到過這樣的天災。
吉兆兇兆沒人關心,百姓之間傳成天災卻是千真萬確。
曾經大豫境內有過一次隕星過境的說法,不過那時魏西溏年紀尚幼,記得并不真切,后來她是從史書看到了記載,倒不覺得是什么天災。
休沐的日子,魏西溏帶了無鳴直接去國子監隔壁的那處名宅,叫院里的小童傳話,今日務必見見到仙尊。
傳了話后她便回府,晚上的時候便有人稟報,府外有人要訓小殿下。
魏西溏出了府便看到門口停放了一頂轎子,若不是轎子旁邊站了個孿生小童,只怕她都不敢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