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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宸恭敬道:“殿下有所不知,該說的都說了,只是那些人也不知怎的,說了也不聽,說不去非要拉著,根本不顧在下愿不愿意,我實在是……”
他的表情真是復雜,估計從來沒想金州城里這些大大小小的東西臉皮怎么一個比一個厚。
“那就一直這樣躲?”魏西溏好笑道。
裴宸只道:“總會知難而退的。”
魏西溏點頭:“說的也是。”
那邊孿生小童道:“殿下,午膳已備下,請用膳。”
魏西溏一想到高小胖的吃法,急忙道:“慢著,替高湛重新備一份。”
“為什么?”高小胖瞪大眼,“殿下,你怎么能嫌棄小爺?”
魏西溏未跟裴宸多說,只轉身準備用膳,“就是嫌棄你,怎得了?”
高小胖委屈又沒辦法,殿下是個大魔頭,千萬不能被她的外表迷惑,這點他還是堅信不疑的。
裴家這位嫡長孫,自打來金州入學開始,每天的日子就是在躲躲藏藏中渡過,天天中午都要到宅子里躲上一躲,躲到最后,魏西溏習慣,高湛習慣了,就連宅子里那幾對專門負責伺候的孿生小童都習慣了。當然,最習慣的當屬裴宸本人。
宅子每到中午都給他留個門,他閃進來以后就蹲水邊看小魚兒,等外頭的人走了,他再出去。
裴宸又進來了,進來以后他奇怪的打量圍墻,一臉不解道:“不知怎的,這墻怎就翻不過?”
魏西溏聽的了:“墻?你翻墻做什么?”
裴宸指著墻道:“不瞞殿下,我第二次來的時候,推了門發現是閂住的,我就打算翻墻,不知怎的,我記得我明明跳過了圍墻,但是一著地就發現自己還是圍墻外。這墻莫非有什么戲法?”
魏西溏看他一眼,直接道:“這墻是被高人布了陣,你翻不進來也正常。”
裴宸眼睛一亮,“陣法?不知是哪里來的高人,怎有這樣的陣法?”
魏西溏看他一眼,只岔開話題:“那些人可有知難而退?”
裴宸搖搖頭,“只發現少了幾個人。只是,也是隔三差五就來。”
“就說這樣躲不是辦法。”
“有甚辦法可想?”裴宸道:“沒想到金州城內這樣復雜,原先在西關,哪里會有這樣的事?”
“那是自然,西關就算裴家地位最高,環境有簡單,確實沒有這些問題。”魏西溏道,“擺脫那些人的辦法很簡單,若是他們邀了,你就說應了本公主的約,他們便不敢再爭。”
裴宸一愣,魏西溏見他一臉警惕,直接道:“你們那些戲碼本公主不敢興趣,”她伸手指指自己,說:“我是女孩子,不懂你們那套。”
高小胖蹲在另一邊看小魚,聽到魏西溏的話,便警惕的扭頭看過去,殿下又在騙人了,還女孩子,還不懂那套,她都會讓人拿刀擱他脖子上了,還不懂那套。
默默的扭過頭繼續玩小魚,使勁豎起耳朵聽她忽悠人。
魏西溏蹲下來繼續看小魚,裴宸看了她一眼,只解釋:“殿下息怒,裴宸不是那個意思……”
第二天,那幫小子照樣來找裴宸,不妨裴宸看眼魏西溏,道:“諸位諸位,今日在下應了殿下的約,往諸位見諒。”
高小胖狗仗人勢這招練的最好,離開一腳踩在凳子瞪著那幫小子:“有意見?殿下就在旁邊,有意見你們跟殿下提去!”
那幫人一聽,急忙道:“那改日改日,殿下息怒!”
臉上全是恭敬,以前滕王世子就調皮搗蛋,不管做什么都有個騰王護著,如今騰王府也不同往日,誰還敢得罪?
對于高小胖,那幾個少年一個個斜眼,“哼,狗仗人勢的東西!”
高小胖顛腿,“你們這群狗還沒人可仗呢,何況是小爺我仗的是殿下的勢?”
那幫年輕氣盛的少年們不敢反駁,氣呼呼的走了。
裴宸對于高小胖小小年紀練了那么厚的臉皮表示十分佩服,這是何等功力啊?終于讓他見識到了這金州做官守則之一的本事了,看來這位日后是個能成大事的,完全掌控為官之道厚臉皮這一要素。
魏西溏伸手把凳子往邊上拖了拖,其實她并不是認得這個小胖子,不夠萍水相逢偶爾遇到而已,真的不認得。
不過紅靈公主面子大這卻是真的,他這樣一說,那些人便真走了,一天都沒人找他,他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下學回府,晚膳的時候就聽到騰王妃說明日要去宮里,問魏西溏:“你大姐前幾日著人帶話過來,說要跟母妃一起進宮,你明日可還要去?”
魏西溏搖頭:“不去,沒甚好去的。”
這些日子宮里的事就是那些,榮承帝主要精神還是集中的煉丹上,不過是分了心出來處理政事,聽說前兩日在哪個妃子宮里過夜,不知怎的著了涼,這幾日聯系幾個早上早朝都是帶著咳嗽的,聽的群臣膽戰心驚,生怕關鍵時候榮承帝的身體出點什么狀況,立儲君一事再次被提上日程,且迫在眉睫。
皇后這些日子十分著急,每日過的膽戰心驚,若是這時候立儲君,想也知道會便宜誰,這皇后宮里的孩子離出生還有將近六個月,如今能讓臣子提出來的皇子也就只有七皇子、十七皇子,十九皇子和剛剛出生沒多久排在二十四位的小皇子。
按照立長的順序,七皇子的優勢最大。皇后心里,立誰都不能離七皇子,如今的七皇子心里自然是恨死了皇后,柳才人如今重病在床吊著命正是皇后的所害,而七皇子也不過是剛剛恢復身體行走,真立了七皇子,只怕他登基以后最先開刀的就是皇后了。
再者是十七,皇后素來厭惡唐貴妃,她二人當年爭寵的時候,那是真正你死我活,今天我捅了你一刀,明日我捅你一刀,反正天天相互捅著,連帶著雙方都厭惡各自皇子。
十九是性格有點呆,就像一團扶不上墻的泥巴,怎么教都教不會的那種。
本來皇后還真是想把十九抱過來養,結果太醫說,十九殿下當初出生是早產兒,所以腦子上面有些愚癡。一個愚癡孩子自然是不能當皇帝的,皇后便作罷,最小的皇子皇后抱不過來,因為生下小皇子的妃子長相酷似榮承帝登基之前的心上人,人聰明又本分,很討榮承帝喜歡,老早就答應孩子讓她養了。
如今皇后的希望只能寄托在春婉肚里的孩子身上,而且還必須是皇子,若是個公主,那自然也是沒什么用的。
騰王妃帶著魏青蓮進宮拜見皇后娘娘,趁著皇后興致好的時候,順帶提起了想去看看太子妃,皇后當時的臉色不好看,她恨董雙魚就差親手掐死她了,魏青蓮還要去看她?這是打她的臉的呢。
皇后的臉色冷了下來,端著茶杯說了一句:“本宮倒是不知道,青兒和太子妃的關系這樣好。”
魏青蓮又不是沒眼色不懂事的人,一看皇后的表情就知道犯了皇后忌諱,急忙從坐下跪了下來,“娘娘息怒,青兒不是有意冒犯娘娘。娘娘知道青兒嫁的夫君本是太子殿下的伴讀,往日太子殿下對青兒夫君多有照顧,夫君他時時念著太子的好。太子對太子妃情深意重,青兒愚昧,無法替夫君盡心,便想著若是能開解太子妃,想必太子在天之靈也能得以慰籍。青兒冒犯娘娘之處,往娘娘恕罪。”
騰王妃跟著跪了下來,“娘娘,是妾身教導無方,才致她如今這樣不懂事,娘娘若是要罰,便罰妾身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