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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承帝一聽,心里一動,急忙走了過去,便發現那水面上正一條條往上翻著白肚皮的小魚漂了上來,“仙尊,這些仙魚……”
相卿搖頭嘆道:“二殿下煞氣太重,平日里這些魚是絕然不會上來的,如今陛下攜皇后娘娘以及一眾娘娘前來,魚群自然就要圍將過來,不想煞氣大過貴人們的貴氣,所以魚群將死。”
榮承帝大驚,他低頭看向二皇子,直接道:“來人,還不將這逆子帶下去!”
“陛下……”那邊董妃一聽便知大勢已去,直接癱倒在地。昨日還是萬人追捧,今日卻因禍從口出從云端跌入谷底。若說二皇子說的話只會讓陛下對他印象加惡,可那畢竟是逞口舌之快,不至于致命,如今那仙尊淺淺兩句話,卻是直接把二皇子打入地獄。
誰不知道這些魚象征帝氣,魚兒因為二皇子身上的什么煞氣死了大片,明擺著是告訴直接榮承帝,二皇子和榮承帝相克,他身上的龍氣都克不過二皇子身上的煞氣。
人心最怕揣摩,這樣一想,榮承帝便不由自主的把以前發生卻揭過的事擺了出來,不由自主就往二皇子身上套,二皇子出生那一年,太后去世了,難不成就是他克死了太后?二皇子出生第二年,江南發生水患,難不成是因為二皇子的煞氣所致?……
二皇子被人帶下去以后,更多的小魚涌過來,而翻白肚皮的魚便停止增加,被群魚擠到了旁邊,相卿回頭對身后小童道:“去把浮魚撈上來,別污了水源。”
下去兩個孿生小童,把死魚都撈了上來,那群五彩繽紛的魚瞬間圍著榮承帝的倒影游來游去,相卿道:“陛下還需養氣才是,魚兒的數量少了。”
榮承帝咬牙道:“都是那孽障所致!”
皇后在旁邊道:“多虧了仙尊法眼,否則天禹就被那董妃母子害了去。”
董妃和二皇子的結局可想而知,只怕太子之位與他母子二人再無緣了。
榮承帝對身側騰王道:“那孽障的話不必理會,朕不會讓你受了委屈。”
騰王拉著臉,抱拳道:“臣弟不敢。”
皇后道:“皇叔還跟陛下置氣呢。王爺你就放心,陛下豈會虧待了王爺?”她又扭頭看向騰王妃:“說起來騰王妃也受了委屈,你夫妻二人可別相互置氣了。”
騰王應道:“謝皇嫂開解,自然不會。既然本王命中注定無子,本王也不強求。反正皇家子嗣興旺,也不差本王這一脈男丁。”
有點自暴自棄的語氣,不過說的正投榮承帝的意,帝位自然是要傳給自己兒子的,騰王要是真有男丁,反倒讓他擔心,只是這話他自然不會主動說出來,騰王能自己說出這話,榮承帝心里肯定受用。
想到自己的太子,榮承帝不由嘆了口氣,太子在時他沒覺得太子有甚要緊,如今太子沒了,他想起來就覺得可惜,如果太子活著那該多好,也不用為子嗣問題發愁,全然忘了太子惹事時他怒火中燒要廢太子的想法。
皇后想到子嗣問題,也不由落下淚來,皇后就生了這么一個孩子,滿心以為太子必然登基,哪里想到最后會變成這樣?
原本還想陪著榮承帝逛逛園子,想起太子以后,皇后便告退:“陛下,臣妾覺得乏了,想回去歇著。王爺陪著陛下再轉轉吧。”
榮承帝點頭,“還不扶皇后回去歇著?”他回頭看了眼身后其他嬪妃,直接道:“朕和王爺走走,你們都回吧。”一個個的眼睛老往仙尊身上瞟算怎么回事?當他瞎了?
再想留下來的嬪妃也只能離開,特別是皇后告退以后,她們要是不想得罪皇后就開口跟著,可大家都不愿意當這么個出頭的,就只能乖乖回去。
騰王等那些嬪妃離開以后,回頭看看自己孤零零的騰王妃和小閨女,陪著走了幾步也道:“陛下,臣弟也要帶著妻女回府。”
榮承帝伸手指指他:“你呀你呀,朕就知道你待不住,離了你的王妃一會你就難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沒瞧見過美人。”
騰王不惱這個,這話榮承帝都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回了,偏他就一直這樣,堂堂一國王爺,就一個騰王妃,多少人家想方設法想把女兒送進王府當側妃都沒得逞,人騰王爺就是經得住誘惑,誰也沒辦法。
被騰王夫婦牽了手的魏西溏,走了幾步回頭看一眼,相卿正扭頭看過來,兩人對了四目相看,魏西溏扭過臉來,出宮去了。
這邊榮承帝和相卿進了他的偏殿,自然是說他的長生不老話題去了。
畢竟眼前的仙尊有一副天神下凡似得相貌身姿,要說榮承帝看了不眼紅那是騙人的,他自然也希望能像仙尊那樣能吸引美人的注視了。
騰王一家乘著馬車回府路上,魏西溏靠在騰王妃懷里,抬頭問騰王:“父王,那小王八羔子那樣說你,你生氣嘛?是不是真的在父王眼里,孩兒只值些賞銀的價格?若是哪日孩兒被人推到河里淹死,被人拿劍刺死,只要皇伯父賞些金銀珠寶給父王,父王就會高高興興拿了珠寶回家?”
☆、第049章 王爺吉祥
魏西溏問完這話,騰王妃便抬頭看向騰王,她倒是沒當孩子的面說什么,只是看了騰王一眼,伸手把魏西溏摟到懷里,扭頭看向一邊,什么話都沒說。
馬車搖搖晃晃帶著一家三口朝著騰王府駛去,騰王想伸手摸摸小女兒的頭,驀然想起她不喜人碰觸的習慣,便縮回手,對她笑了笑,道:“我家池兒是你母妃拼了性命才保下來的,父王咋么舍得讓池兒陷入危險?池兒的命怎么能拿一些錢銀抵充?”
魏西溏沒說話,騰王妃倒是突然道:“妾身知王爺會護著幾個孩子,只是王爺,如今池兒是無事,若是池兒這兒時候出了事,王爺這些話豈不是說了也無用?”她輕輕拍著魏西溏,嘴里道:“都說富貴人家好過活,可今日這一看,妾身倒是突然覺得原來并非如此。否則,尊貴如王爺這般的人,怎還會被一個少年那樣折辱?今日池兒是運氣好碰上陛下以及仙尊一行,若是此番池兒就一個人又會是怎樣的光景?”
騰王妃低下頭,摸摸懷里女兒的臉,“王爺素來明哲保身,妾身不求王爺陷入朝堂爭斗,只是,妾身望王爺保我四個女兒平安無事。若是王爺娶了誰家千金能保她們一世安康,哪怕要妾身就地下場,妾身也絕無怨言……”
“柔兒!”騰王伸手拉騰王妃的手,“這種話你也忍心對為夫說?你不傷心,為夫還會傷心。”
魏西溏閉著眼,其實沒睡,不過這個時候沒睡她也不會睜開眼。
騰王妃一手摟著孩子,一手叫騰王拉了去,她輕輕抽噎了一下,許是怕把孩子吵醒,低聲道:“妾身一想到在妾身瞧不見的地方,有些人就對著孩子那樣……”她頓了頓,調整了情緒后才道:“王爺可能不知,妾身之前聽過傳聞,說當初池兒在馬場跑馬,從馬上落下不是意外,而是……亡太子設計……妾身知道這話不該亂講,可今日情景妾身看的一清二楚,這是妾身親眼瞧見,還有那些沒瞧見的,該是更加過份?”
騰王只牽著她的手,一直沒開口,騰王妃說完這些,便也沒再說別的,夫妻二人一路上便再無他話。
到了騰王府,魏西溏被騰王妃喊醒,她揉著眼睛下車,掀開車簾便看到付錚對她伸手:“我抱你下來。”
結果騰王從車里出來,直接對付錚說了句:“錚兒怎么過來了?你讓讓,我抱池兒下來便可。”
他伸手把魏西溏抱了下來,然后才扶了騰王妃下車。
付錚只能把手別在身后,生怕騰王看到他牽了他小閨女的手會不高興,還是圍著她轉:“池兒,今日在宮里是不是嚇到你了?”
魏西溏看了騰王一眼,使勁兒點頭:“哭了。”
付錚:“……”歪著腦袋看她:“哦。”
騰王頓了頓,依舊沒說話,只是扶著騰王妃進府,“錚兒進來吧。站在門口干什么?”
兩人進了王府,去了那小亭子說話,付錚問她:“真哭了?”
魏西溏應道:“哭出聲了。”
“落淚了?”
魏西溏認真想了想,道:“我使勁揉了眼睛,可是落不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