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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王順勢捏捏她的臉蛋:“這么大的人還不知道外人東西不能亂吃的道理?到哪里都敢亂吃東西?!你也不怕別有用心之人在食物里給你放點不該有的東西。你是小姑娘你自己不知道?”
魏西溏揉著臉,“仙尊說了,孩兒不值當他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騰王大怒,“仙尊莫非覺得我兒不夠尊貴?長的不可愛?所以不值當你下手?”
魏西溏:“……”父王,你到底是要人家下手呢,還是不下手呢?
相卿淺笑,“王爺誤會。在下豈有這樣的心思?”
騰王又怒:“那仙尊是什么心思?莫非你還真存了給我孩下亂七八糟東西的心思?”
魏西溏:“……”父王,你是要逼死人的節奏啊。
相卿依舊一臉世外仙人的儀容:“小殿下尊貴無雙,活潑好動,在下喜愛還來不及,哪里會有那般齷齪心思?”
騰王冷著臉,“如此最好,我家池兒雖年幼,可也不是那般任人好糊弄的。”又扭頭看向魏西溏道:“池兒,你先去尋你母妃,你姐姐們陪了她在賞花,你也去,父王稍后就到。”
魏西溏擔心的了看了眼騰王,只想對他說三個字:別吵架。
相卿對她笑道:“殿下但去無妨,想必王爺有話對在下講。”
“父王,那兒子先去尋母妃。”又掉頭對相卿道:“仙尊,弟子告退。”
“殿下慢行。”
待魏西溏離開以后,騰王的臉色便逐漸嚴肅起來,幾個小童過來,撤了桌上的零嘴,上了清茶。
一個小童跪坐身側,替二人倒茶。
騰王直接開口:“仙尊,本王敬你世外高人,素來以禮相待,只是本王有一事不解,往仙尊實言相告。”
相卿點頭,“在下確實來自世外,對凡塵俗禮知之甚少,若有得罪之處,望王爺海涵。王爺但問無妨,仙尊必如實回稟。”
“自仙尊入金州遇上我兒后,仙尊便多番接近我兒,不知仙尊有何目的?仙尊勿惱,這不過是一個為人父者對女兒的關切之心,望仙尊如實相告。”騰王說的坦誠,天下父心,任誰都不會回避涉及兒女安危之事。
相卿的視線落在小童泡茶的動作上,待那小童放下茶壺,便示意了一下,小童立刻站起來退出房內。
他抬眸,對上騰王的視線,道:“王爺可還記得在下初遇殿下發生的事?”
騰王想都沒想,直接道:“仙尊差點害了我兒性命,本王自然不會忘。正因如此,本王才更要問清仙尊本意。”
“在下記得,龍相天成貴不可及。”相卿淡淡道:“此八字是在下對殿下吉言。”
騰王猛的站了起來:“你!”
相卿抬頭,看著騰王笑了笑,道:“王爺,實不相瞞,在下當日直言便是此八字。”不等騰王有所反應,他便繼續道:“王爺問在下對殿下有何目的,只怕說了,王爺不信。”
“真假本王自會判斷,信與不信,借看仙尊的是否如實相告了。”騰王道:“仙尊說了聽聽。”
相卿輕描淡寫道:“在下此番出世,目的是助殿下登基稱帝一統八方,在下要殿下登基之路暢通無阻,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在下要殿下成為傾世明君。”他笑問:“王爺對在下的答案可滿意?”
騰王一愣震驚的盯著他,半響吐出兩個字:“瘋子!”他問道:“你究竟是哪里來的妖道?這樣的話也敢亂說!池兒別說是個女子即便是個男兒,也無那般心思。皇兄賢明,皇位后繼有人,皇族子弟繁盛,如何都輪不到女子當政。莫非你還要助池兒弒君?本王真不知該說仙尊天真還是膽大。仙尊不懂凡塵俗世便罷,竟會說出這等大逆不道的話來。本王素來無心問政,自是擁護皇兄,池兒再聰慧機靈,也不過是個年幼的孩子,她懂什么國家政事?騰王府內,豈有仙尊這般胡說八道?本王一家好心收留你,你卻要害本王一家老小,敢問仙尊居心何在?”
騰王站起身,冷道:“本王體諒仙尊世外高人不懂忌諱,便不再剛才話題。望仙尊日后莫要再說這般大逆不道的話,否則別怪本王回稟皇兄,斷仙尊一個妖言惑眾胡言亂語的死罪。”
“王爺,”相卿淡笑,依舊端坐,道:“王爺以愛妻愛女聞名,王爺可曾想過,若新帝登基,王爺當如何自處?王爺以為能做到明哲保身?太子如今拉攏王爺,可王爺有何能值得拉攏?不過是王爺身上陛下榮寵猶在,一旦新帝登基,王爺失了陛下庇佑,如何護住妻女?王爺可別忘了,即便新帝放任王爺養老,可王爺膝下還有四位如花似玉的千金,一個任人宰割的親王無甚要緊,可親王之女也是尊貴的皇家女,自當物盡其用。隨便賜個封號,和親、聯姻,無非是利用女子的特性當禮物送出去。到那時,王爺手里心里捧著疼著的掌上明珠,也不過是他人的玩物罷了。”
“一派胡言!”騰王氣的瑟瑟發抖,“本王敬你世外之人,又救過錚兒性命,想不到你竟存心害本王一家老小!你有陰謀陽謀與我何干?池兒素來無心,你來了以后幾番尋她,今日還敢妖言惑眾!莫說池兒是個女子,即便是個男子本王絕不能讓她參與那等險事,女子當政我朝難容,你有輔君之能為何不在宮里輔佐我皇兄造福黎民百姓,非要拉上池兒攪這灘混水,你以仙尊自居,卻做這等齷齪之事,究竟是何居心?”
相卿他抬眸,笑意落在那張宛如神祗降臨的臉上,卻給人似笑非笑似怒非怒帶著嘲諷的錯覺,“王爺無心為君,自是王爺所愿。只是,王爺如何壓制殿下鴻鵠之志?”
“鴻鵠之志?”騰王怒道:“池兒不過是個九歲女童!她知什么龍相天成?若不是你對她亂放這般厥詞,池兒絕不會生出非分之心……”
騰王話未說完,相卿打斷道:“殿下乃百年難遇的女帝星,萬星環繞其周,殿下登基稱帝天下一統皆是天命。王爺可是逆天改命?”
“放肆!這等大逆不道可誅滅九族的話你也敢說?”騰王一腳踹在桌上,他咬牙怒道:“仙尊這番話,莫說是個孩子,哪怕是個長者聽了也會動容。本王不知道池兒現在是否存了這樣的心思,她若真有,也是受仙尊蠱惑。本王一家老小若是被你害死,本王定要拉你墊背!”
相卿伸手推開小桌,然后緩緩站起,在騰王面前站直身體,他淡笑道:“王爺,志高不再年紀。這番話在下只對王爺一人說過,殿下并不知女帝星一事。在下不信,王爺在殿下身上從未發現與他人有何不同?”
騰王那張滿是憤怒之氣的臉上在聽了相卿的話之后突然頓了一頓,短暫的停頓后他一口否定:“未曾!我兒頑劣本王知曉,除此之外再無不同!”
相卿道:“如此,那在下便不強求。只是,望王爺思量究竟,值或不值?在下敬重王爺任何決定。”他看著騰王的眼睛,繼而一笑,道:“王爺可還記得在下剛剛說過,在下會替殿下掃清登基之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但望王爺不要讓殿下失望,不阻殿下前進之路。”
騰王咬牙道:“池兒是本王之女,本王疼寵那是為父之心。仙尊所說本王自會查清。至于池兒那邊,本王會去說,不勞仙尊操心!”
相卿應道:“王爺若能勸得殿下,在下自當離開金州回招搖山,永不出世。若王爺勸不得殿下,在下必然常伴殿下左右,保殿下一世順暢。”言畢,相卿傾身施禮:“在下恭送王爺!”
騰王握著拳頭站在原地,沉默半響,然后他轉身走了出去。
外頭一片白雪茫茫,遠處傳來女孩子的吵鬧聲,騰王朝著那邊走去,騰王妃正帶著幾個孩子在賞梅,一路聞著花香,說說笑笑倒是和睦。
騰王看向魏西溏,她正倒背雙手瞪著魏靜思,對于三姐仗著比她高往她脖子里灌雪球這事十分憤怒。魏靜思嘻嘻哈哈看著她道:“矮冬瓜!矮冬瓜!”
魏西溏回她:“冬瓜籽。”
魏靜思炸毛,“我明明比你高,怎么就冬瓜籽了!”
魏西溏指她胸部:“我是說三姐姐這里冬瓜籽。”
魏靜思跺腳,沖過去要打她:“讓你胡說!母妃,你看池兒!盡胡說!”
扭頭看到騰王站在不遠處,魏西溏喊道:“父王!”
“池兒,和母妃姐姐們玩的可高興?”騰王摸摸她的頭,魏西溏不著痕跡的讓了讓,笑道:“有母妃和姐姐們陪著,池兒自然高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