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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老婆子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打定主意要賴上齊爺爺和嚴奶奶了,反正她是在齊爺爺家暈倒的,不管之后出了什么意外,齊爺爺一家都得負責到底,她已經完全豁出去了。
既然趙玉芬還想演,那白芥穗就陪她演下去。
她拿起針,故意挑選了幾個比較特殊的穴位,緩緩的扎進去。
這些穴位其實對身體有益,只是效果比較有趣,再加上她特殊的入針手法,達到非常強烈的刺激效果,效果也是立竿見影。
趙玉芬敦實的身體當即抽搐一下,她沒有料想到會這么痛,跟被火蟻咬了一口一樣。
趙玉芬真是不容易,僅僅只抖了一下,生生又忍住了。
“怎么回事?”齊天材大驚失色。
白芥穗不甚在意的說道:“哦,這是肌肉反射,你不用緊張。”
齊天材不是很相信她說的話。
“你扎針是不是很痛?”
“放心吧,你奶奶是感覺不到痛的,如果她有痛感,她剛才就該醒來了,”白芥穗笑瞇瞇的看向他,“你說對不對?”
“……”齊天材又一次啞口無言,不過心里已經開始有點不安了。
“阿參幫我按住她,等會兒她可能還有肌肉反射。”白芥穗回頭對阿參吩咐道。
阿參二話不說,上手就死死地按住了趙玉芬的身體,趙玉芬想動都動不了。
雪寶也不甘落后,兩只小胖手抓住了趙玉芬的腿。
別看雪寶個長得像個五歲玩童,力氣是真的大,人家好歹是上千年的雪蓮精,輕輕松松就把趙玉芬禁錮得牢牢的。
趙玉芬人生最漫長最痛苦的時間,大概就是這會兒了。
她一會兒覺得自己身上有火蟻叮咬,如火灼般的疼痛,眨眼間就消失了。
一會兒就覺得渾身瘙癢,像是有螞蟻在皮膚上爬。
一會兒又感覺頭痛欲裂,像是有人在拿鐵錘砸她的腦袋……
每一樣痛覺都很短暫,短暫到趙玉芬來不及細琢磨,下一種感覺又來了,并且每一種痛覺都不一樣,她永遠猜不到下一秒等待她的是什么。
短短的幾分鐘,趙玉芬感覺自己是在十八層地獄走了一遭,糟了大罪了。
身上的兩雙手,跟鐵鉗一樣抓著她,讓她想動都沒辦法動。
她在心里不停的咒罵拿針扎她的死丫頭,恨不得現在就拿起針給她扎回去,讓死丫頭也嘗嘗這個滋味。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親孫子,多大的苦趙玉芬都愿意吃。
真正讓她忍不了的是肚子里翻江倒海,突然襲來的便意,即將要沖出關口,噴射而去了。
趙玉芬再不要臉,也沒辦法把屎拉在褲子里。
她七老八十的年紀了,還拉褲子,讓她的一張老臉還往哪里放。
趙玉芬“哎喲”一聲,終于睜開了眼。
也看到了那個恨得她牙癢癢死丫頭。
趙玉芬指著白芥穗的鼻子,咬牙切齒般的罵道:“好啊,就是你這個喪良心死丫頭的拿針扎我,折磨我老婆子。”
白芥穗被指著鼻子罵一點都沒生氣,反而笑道:“婆婆我是在救你,你應該感謝我才對,不信你問你孫子?!?
齊天材無法得知趙玉芬在那幾分鐘里的感受,但裝暈是他們演的戲,他是沒臉承認自己剛剛在騙人,所以只能順著白芥穗的臺階下。
“奶奶你終于醒了?!彼Φ脴O其不自然。
趙玉芬不會沖著自己的孫子發火,她又恨恨的瞪了被芥穗一眼。
顧忌著自己肚子里的正事沒有辦,她沒空和死丫頭計較。
“小材,扶奶奶一把,奶奶要去上廁所,快點?!?
“???”齊天材不是很情愿,“奶奶你怎么突然要上廁所了?!?
趙玉芬正想說都怪那個給他扎針的死丫頭,然后發現自己的肚子不痛了,那種即將噴涌而出的便意也消失了,此時身體好好的,沒有任何不舒服的干凈。
再一看白芥穗,她帶著自己的狗腿子正在收拾她的針。
趙玉芬就知道,是這個死丫頭搞的鬼。
她再也忍不住了,繼續指著白芥穗的鼻子罵道:“你這個喪良心的死丫頭,是不是你故意整我,讓我身上痛的?”
齊爺爺平時不是一個愛發火的人,聽到趙玉芬一而再再而三的罵白芥穗,他的脾氣也起來了。
“玉芬!你別不識好歹,小白分明是在救你!”
在老兩口看來,就是白芥穗救醒了趙玉芬,趙玉芬還不領情。
嚴奶奶:“你就是狗咬呂洞賓,要是沒小白給你針灸,你以為你現在能醒過來嗎?”
趙玉芬顫抖的手指著他們,好似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啊,你們當哥哥嫂子的,竟然幫著外人來欺負我這個老婆子,就因為我男人死的早,你們就不把我當弟媳看了是吧?當初你們家老太爺走之前,你們工作忙沒時間回來,都是我在跟前伺候,我可沒一點對不起你們一家,老太爺一走你們就翻臉不認人了,我就知道你們一家人都是沒良心的……”
就去醫院給老太爺送了兩次舊物,被趙玉芬念叨了一輩子,事實上老太爺生前生后的各種事都是齊爺爺兩口子張羅的,趙玉芬一家沒這個義務,沒這個能力,也沒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