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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哪種,謝敏都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了友善。
一種絕不會對階下囚產生的友善。
加之他們見謝敏的第一面,打招呼時使用的都是尊稱,稱他“謝長官”。
謝敏開始懷疑,傅聞安并未將他的間諜身份暴露給其他人。而通過謝敏不經意間閑聊時的旁敲側擊,他從眾人并不一致的口風里發現了一個相似點:
所有人似乎都以為謝敏是重傷轉院前來治療,至于為什么要被限制行動范圍,是因為謝敏身為特工,在精神不正常時有傷人傾向,被執政官勒令住院修養。
甚至有實習醫生給謝敏注射完藥物后,還朝他深深鞠了一躬:“謝長官,請您一定不要放棄治愈的希望,執政官和我們都努力陪著你!”
據說這名實習醫生第二天就被主管醫師叫去罵了一頓,說是給患者制造焦慮。
但與友善相悖的,手腕上的鎖鏈時刻提醒著謝敏自己被囚禁的事實。
這是一個如肥皂泡般絢麗精致的牢籠,為他量身定制的枷鎖。
謝敏開始盤算著自己的越獄大業,他不能繼續下去,最近的藥物作用趨于平和,令人燥熱的副作用偶爾還會出現。但他不清楚藥物配方,甚至不能憑借自己從“殉道者”學到的藥理進行判斷,這令他感到惶恐。
不能將希望寄托于傅聞安的寬容之上,他見過執政官對叛徒的雷霆處決,眼下平和的懲罰反倒是更為危機四伏的軟刀子。
謝敏開始思考對策。
在暹羅貓掉落的貓毛能完美糊住恐龍毛墊的眼睛時,它似乎終于想起了自己還有個久不歸家的主人,開始在無邊無際的宅子里跑酷,美其名曰找人。
一堆女仆和廚師出動擼起袖子抓貓,人仰馬翻,結果還沒抓著。
最后遠程搖人,搖了傅聞安回家,才從壁爐的縫隙里抓出煤炭色的暹羅貓。
諂媚的小家伙把頭拱進锃新的拖鞋里,后來拔不出來了,嚇得嗷嗷叫。
傅聞安摘掉衣服上的貓毛,欣賞了小貓好一會,才大發慈悲把它解救出來。
算算日子,也該去看看籠子里的另一只了,傅聞安想。
正好他暗地里要黑梟去搜集的、關于銀的資料已經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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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還有一章很短的
第62章
結束了近期工作的周日,傅聞安應第九研究所的邀請與醫生們討論謝敏的最新治療方案,然而在開會前半小時,執政官否決了醫生絞盡腦汁提出的全部方案。
“藥物依賴性太高,我不希望他有長期嗜睡的癥狀。”
“三年的治療期太長。”
“我要他痊愈,不是保守治療。”
“抑制信息素的分泌?那他還算是alpha嗎?”
一頓操作下來,研究所的會議室里人仰馬翻。
醫生們在心里叫苦不迭,傅聞安面色冷峻,他在紙上涂涂改改,一邊聽著文醫生為自己的治療發難從旁找補。
“長官,謝長官積病已久,使用藥效溫和的治療方案固然可以減輕副作用,但相應的,只有長期配合治療才能發揮效用。
再說謝長官年紀輕輕,身體各項機能都處在巔峰期,盡早治療有利于腺體恢復,這的確不失為好辦法。”文醫生抹了把汗。
他看向傅聞安。
執政官坐在圓桌旁,正低頭看文件,他眉心微蹙,思考時會下意識動筆,認真專注,又透著固執己見的執拗感。
他似乎在擔心什么,揮之不去的憂愁縈繞在男人身畔,令人不禁疑惑。
謝長官又不會從醫院逃走,他是安斯圖爾的政客,又是“零號”的長官,有什么會令執政官不放心的呢?
“沒有更加行之有效的辦法了嗎?”傅聞安道。
“這……有是有的,但治標不治本。”文醫生無奈地看著傅聞安。
第九研究所始終致力于利用信息素剝離技術制作提取液,如果能將此技術發展成熟,可以運用到大部分腺體外傷及修復病癥中。
從謝敏的癥狀來看,目前有兩種大方向上的治愈方案:
第一種是利用傅聞安的信息素提取液或其他強效性藥物,構建謝敏的耐受屏障,加快自身的腺體修復,達到徹底治愈的目標,但伴有成癮性。
并且由于謝敏復雜的用藥史,需要進行大量臨床試驗,此種方案已經被傅聞安否決。
第二種是采取更為溫和的治療手段,療程長,短期見效慢,傅聞安也不愿采納。
“你說。”傅聞安示意文醫生繼續說。
“長官,您曾要求我們對破壞素膏體進行藥理分析,當時信息受限,分析并不完善。最近我們將破壞素的藥理與謝長官的生物信息進行對比后發現,破壞素的效果在作用于謝長官的腺體時會翻將近十倍。
這并不是從1到10的差別,而是從10到100。換言之,封控區出產的破壞素理論上只能誘發成年alpha一定程度上的腺體紊亂與功能障礙,效用不過幾小時,但到謝長官身上很可能就是破壞性摧毀。
一切藥理分析是基于將等量破壞素注射于腺體內,是否能過通過擦傷或吸入產生藥效、通過非注射方式產生的藥效會衰減至何種程度,都尚未經過臨床證實。
而您也清楚,不人道的藥物實驗在安斯圖爾是被禁止的,所以這一切都只是模擬。
所以我們的方案是,在使用常規藥物加強腺體修復力的同時,開發足以抵消破壞素效用的對癥藥物,在其作用前率先進行化學分解,就像普通的阻斷藥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