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抬起手,卻無聲無息,衣料安靜無比,沒有任何征兆,一只冰涼的手觸到了黑梟戴著耳麥的那只耳廓處。
仿佛從停尸間剛出來的人,指肚連屬于人類的暖意都沒,凍的黑梟忍不住抖了一下。
對方摘掉了他的耳麥。
精致的耳麥與特工細長的手指形成鮮明對比,剪得圓潤的指甲非常漂亮,捏著耳麥時微微泛白,如同覆了一層霜。
然后,那兩根特別白的手指對向用力,黑梟聽見耳邊傳來金屬儀器被暴力碾壓撕裂的牙酸聲。
沙沙沙——
零件落在地上。
特工甩了甩手,從身后探來,那只骨瘦嶙峋的手掌慢慢籠住了黑梟的視線,輕輕覆在副官薄薄的眼皮上,看似一個隨意的動作,卻令黑梟心里猛地一沉。
緊接著,他的后頸似乎被刺入了什么,痛楚還沒發酵,他便眼前一黑,直接暈倒。
無邊夜色如水,涌動在詭譎變幻的地平線上。
第32章
斯特姆城南區,赤紅保險大廈十八層。
孤獨聳立在夜色中的大廈關停亮化,筆直的樓體輪廓模糊,頂層停機坪的指示燈閃過一絲紅光。
代號為“斥候”的男性特工步步生風,黑色緊身作戰衣裹緊身軀,腰間的軍刀和槍械在衣角處擦過,他身后跟著一群打扮相同的特工,都是面容嚴肅,眉心緊蹙。
不多時,他停在一扇門前。
裝潢精致典雅的走廊一通到底,名貴花盆里盛開著清晨剛換的新鮮花束,名畫寫意山水,但再華貴的裝飾物也不能消去一行人身上的緊張感和肅殺氣息。
斥候從十六歲時就加入了“殉道者”,他是個天賦異稟的殺手,強健體魄和敏捷性使他在組織中出類拔萃,很快便晉升到了特別行動a組中。
而在“殉道者”,象征頂級尖兵、有著王牌之稱的銀是所有殺手魂牽夢縈的英雄和獵物——能夠和銀共事、能夠和銀獨處、能夠摘下銀的頭顱,是這些扭曲分子的畢生所求。
斥候幾乎無法控制顫抖的手指,平日注視獵物分毫不移的眼瞳此刻有些難以聚焦。他深呼吸了一下,一種難以言明的興奮在他胸膛里翻騰。
今天他和他的小隊接到來自郵差的任務通知,要求他們在今夜成功擊殺執政官的副官。黑梟的行蹤隱秘,保鏢眾多,是一項頗艱巨的任務。斥候本來以為要費一番功夫才能得手,但沒想到突然被通知銀即將加入,這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直擊靈魂的震顫和狂熱在他的視線落在銀的名字上時迸發,他甚至不記得自己半小時前接到消息時激動到昏厥的反應,他滿腦子想的只是銀。
他渴望殺了銀,沒有比踩著欽慕之人的尸骨上位更令人振奮的事情了。
但當斥候在半小時后看到門口昏迷不醒的黑梟時,他才意識到銀恐怖的洞察力和執行力。
這個人像一柄出鞘見血的尖刀,殘忍果斷、雷厲風行、行事縝密而不可阻擋。他費了半天時間才堪堪掌握黑梟的行蹤,中途殺出的銀卻只用半小時就把人帶了回來。
斥候屈起手指,在會議室的門上敲了敲,等了幾秒沒回應,主動推開門。
開闊的會議室有一片巨大落地窗,向外看,能將小半座城市的夜景收入眼底。淡雅熏香裹著紅木桌椅的氣味飄散來,室內一片黑暗,借著樓外的亮光,隱能見昏暗長桌盡頭,主位上坐著一個男人。
由于坐著,看不清身量,斥候只能判斷是個體態偏清瘦的男性。對方慵懶地拄著下巴,見有人進來,微微抬了下巴聊做問候。
他仿佛融于高大椅背罩下的陰影里,斥候走近幾米,站在他面前,垂眸,剛好和對方挑起的眼睛對上。
那雙沉如墨色的眼睛里沒有別的情緒,平淡的視線一掃,仿佛只在看一個可有可無的擺設,自帶一股渾然天成的傲慢。
斥候知道,面前這個看起來年輕又目中無人的青年就是銀。
他曾在幾年前的一次任務中見過銀,彼時銀穿著節日慶典的滑稽玩偶服,抱著棕熊頭套坐在湖邊抽煙,游樂城堡上空的焰火絢爛,映得銀眼底柔光一片。
但當銀轉過頭時,眸子里的溫柔煙消云散,只剩一派令人汗毛倒豎的銳利警告。
如同現在一般。
斥候回過神,他掩住眸底的貪欲和忌憚,向銀伸出了手:“久仰大名,銀,我是斥候。”
銀垂下眸,眼皮上清晰的一道褶在暗光里如同一道溝壑,他沒有伸手相握的意思,手指曲起,蹭了下椅子把手。
冷冽而孤高的姿態在此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銀沉默了一陣,似乎在想什么,而后才道:“我們之間恐怕沒有認識的必要。”
“殉道者所有的特工都想認識您,我也不例外。”斥候瞇起眼,他克制住心底不斷泛上的覬覦,仿佛毒蛇盯住獵物。
銀真的很漂亮,瘦削挺拔,有著無可匹敵的爆發力,他的手指根根分明,指背蒼白,青色血管蟄伏皮下,宛如沉寂的河流。
這樣一雙手,實在適合拿來做標本,掛在臥房里,只供一個人欣賞。
斥候舔了下唇,喉結輕輕一滾,努力正色道:“您捕獲了黑梟,卻沒有將其立刻處決,這似乎與郵差大人的命令背道而馳。作為本次行動的……一份子,我想向您請教,您是如何打算的呢?”
“你是個很優秀的特工,不妨你猜猜,我打算做什么?”銀歪了下頭,視線向上挑,有種吊詭的輕慢。
“……您,是打算用黑梟做誘餌?”斥候腦筋轉的很快,一個猜測在他腦海中隱隱成型。
憑傳言對銀的性格概括,對方并不是一個有所忌憚的特工,相反,他我行我素,喜歡暴力拆解,抗命并不少見。
從銀將黑梟活著帶回保險大廈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銀在打別的算盤。
“繼續猜。”銀站起來,他穿過人群,以一種散漫的步伐速度向會議室外走去。
斥候跟在他身側,更多特工緊隨其后,離他們有三步遠,不緊不慢地綴著。
“繼續?”斥候沉默一瞬,似乎有些為難。
腳步聲雜亂地響在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