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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敏僵了一下,停頓微不可察。“別說多的,我餓了,趕緊做飯。”他揉了揉手腕,接著出了廚房。
傅聞安盯著那條剖洗干凈的魚,拿起謝敏用過的刀,手指微微摩挲。
吃過晚飯,謝敏捧著咖啡坐在窗臺上,一條腿晃著,欣賞夜景。
他剛在通訊器上點了個外賣的單,買了些無關痛癢的小物件,主要是為了讓郵差來。
客廳電視播放一周前的內衣秀,謝敏看了兩眼沒興致了,只聽個響。城區附近蹦星幾聲槍響,有人哭叫,但這聲音很快被融進電視機的走秀聲中。
這在封控區附近很常見。
這里藏污納垢,甚是卑劣,夜幕之后,滲透的毒瘤像苔蘚,蔓延在旭日燎燒過的土地上。
傅聞安顯然也聽到了槍響,幾秒后,南方傳來更響亮的爆炸聲。
火光乍現,濃煙滾滾,映在謝敏眺望的瞳孔里。
“執政官去過封控區嗎?兩年前,我曾在那里執行一次戰地任務。”謝敏噙了口咖啡,神色透著飯飽后的慵懶。
“算了,看我說這話,執政官大概也記不得……”話畢,又自嘲一句。
傅聞安看了他一眼:“記得。”
謝敏略顯驚訝。
“不然你以為,你易感期時的錄音從哪來的。”傅聞安頗有深意地瞥了謝敏一眼。
坐在窗臺的青年一僵,他摩挲著溫熱的咖啡杯,纖長睫毛斂下,他隨意扯著嘴角,躲開傅聞安的視線。
“執政官神通廣大,拿到錄音應該不是難事,只是我有一件事很好奇……”謝敏拖著調子,像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話題。
“兩年前,我那次易感期,你在場嗎?”謝敏視線輕輕一動,他歪著頭,問道。
緊接著,他看見傅聞安,不悅地蹙了下眉。
兩年前,從封控區歸來的戰地任務,謝敏腺體受傷并非意外。當時,“殉道者”內部的黨派矛盾尖銳,組織行動混亂,子爵抽刀斬亂麻清理門戶,但總有騰不出手的地方,需要銀幫他一把。
所以謝敏接下了那次戰地任務。
事情本來進展順利,但有一黨殘余魚死網破,玉石俱焚的自殺式攻擊下,謝敏陰溝里翻了船——在最后的爆炸中,彈片擦過他的后頸,正正好好,劃開一道血痕。
按理說,一道傷口而已,對謝敏來說不算大事。但奈何,他本就接近易感期,腺體敏感程度飆升,又沒注射抑制劑,而且,爆炸發生在一個兵庫。
濃郁沖天的過量硝煙直接沖垮了謝敏的理智,也摧毀了他兢兢業業死命維持信息素平衡的腺體。
他強撐著回到安斯圖爾,中間暈了一段時間,再醒來發現自己在審訊室里,渾渾噩噩間,只記得進來了一個人。
他那時視線模糊,沒看清長相。
再后來,他就躺在“零號”的宿舍里了。
之后他問姜琪,姜琪也不清楚,只知道是某天半夜,醫療部的醫生送他回來的,中途什么都沒有發生。
醫生說,他只是易感期昏迷了,進行了一些必要的治療。
這些話,謝敏一個字都不信。
所以,看傅聞安這似乎知道什么的樣子,這里面還有隱情?難不成,傅聞安真的在場?謝敏琢磨著。
“你是全然不記得了?”傅聞安周身的氣壓很低,語氣倒是平靜,看不出端倪。
“斷片了,那次太疼了,疼得腦子昏,記不住事。所以你到底在不在場?”謝敏催促道。
“在場。”傅聞安冷冷一抬眼,攝人的目光將謝敏牢牢置于掌控之下。
謝敏神情一動:“是嗎,監控里那段視頻并沒看見你,我也沒有印象。”
“你不都斷片了嗎,能有什么印象?”傅聞安冷聲道:“更何況,你很在意我做了什么?”
“傅聞安,你知道的,我很在意。”謝敏把咖啡杯放到一旁,輕巧地從窗臺跳下來,像貓兒踱步。
傅聞安瞧著謝敏臉上的揶揄,昂揚得意又包藏禍心的模樣,他隨著謝敏的靠近,逐漸仰起頭,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直到謝敏站在了他面前。
特工的身軀擋住電視,擋住茶幾上擺放的水果,對方膝蓋擠進他雙腿之間,西褲摩擦,疊出褶皺,謝敏還在向前,他膝蓋一彎,陷在沙發邊緣,右手俺在傅聞安耳側的沙發背上,整個人彎下腰。
燈光被遮擋,曖昧的陰影籠在傅聞安臉上,他輕輕抬起眸,視線從銳利的眼中投出。
謝敏仿佛面對一柄殺伐果決又一塵不染的刀鋒,一無所懼地袒露在他面前,連神色都不曾波動一下。
硝煙信息素幽幽地彌漫著,謝敏嗅了嗅,后頸腺體處又開始隱隱作痛。
“你知道一個alpha在與他人近距離接觸時釋放信息素意味著什么嗎?”謝敏頗有些咬牙切齒地直視著傅聞安的眼睛。
“勾引。”傅聞安淡淡地扔出兩個字。
“那你現在是在做什么?”謝敏撐著沙發的手狠狠一手,指尖埋進凹下去的真皮里。
“勾引。”傅聞安連語氣都沒變,唯一不同的是,他把手搭在了謝敏的腰側。
清瘦的身材,凸出的腰骨,在被傅聞安的掌心熨燙時,謝敏不自在地動了一下。
“你真該聽聽你自己在說什么,傅聞安。”謝敏冷嘲一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