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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肩頭的執政官軍章在光芒下熠熠生輝。
微小的車輛運行聲富有規律,傅聞安垂首看手表,分秒不差。遠處“零號”的基地已近在眼前,他抬眸,視線被遠處鐘樓上的一道身影吸引。
琉璃瓦的尖頂鐘樓外,一身戎裝的alpha手里握著個白色大喇叭,他一腳踩在城垛上,朝身邊人比了個手勢。
傅聞安下意識地一蹙眉,他手指輕輕曲起,似要抓住什么,卻撲了個空。
果不其然,下一秒,震耳欲聾的喘息聲便從鐘樓的喇叭下傾瀉出來。
“零號”基地一百一十個廣播點在短暫延遲后,播出了同樣的內容。
方圓百里,無一不聞。
壓抑著的呼吸與時不時從喉舌溢出的呻吟在整個零號的通訊頻道里響起,明明是略帶苦楚和忍耐的音調,在此種陽光明媚的日子里倒顯得有些曖昧。
克制卻無從發泄的難耐,短促又掙扎的呼吸聲,極輕極細,卻在百倍音量下無所遁逃。
背景毫無雜音,宛如精心調整過,聽上去像是omega的喘息。
還是被壓制的omega。
隔著車窗,傅聞安自然也能聽到這獨特的背景音樂,他饒有興致地注視著謝敏的身影,只見男人打開喇叭,遞到唇邊。
“都聽仔細了,別辜負執政官給咱們精心挑選的大禮,誰背不下來,晚上就站訓練場給我喘一晚上!”
夾道歡迎的特工們壓低帽沿,唇卻不禁勾起,他們互相交換玩味的眼神。一時間,車隊便如同任人賞玩的物品,招搖地擺在眾人眼前。
傅聞安目光如冰,他慢條斯理地撫平衣服上的褶皺,唇線抿直,看不出喜怒。
車到荊棘花柵欄外,緩緩停了下來。
傅聞安剛要下車,只見鐘塔上拎著喇叭的alpha一步躍出,宛如在空停滯的燕,一襲黑衣,猛然下落。
傅聞安的瞳孔略微放大,一息間,特工在車前蓋精準降落,伴隨著極大的沖擊力,車體被砸得向前傾斜。
咚——
alpha隨慣性屈膝,他右腳踩中的地方,竟直接出了個坑,露出金屬蓋下駁雜的零件線路。
傅聞安不悅地瞇起眼睛,眉峰一聚,視線正與落下的特工對上。
謝敏半跪在車蓋上,白色喇叭在他手中勾著,上校臉上的笑容放肆而張揚,把喇叭抵在唇邊。
“執政官,我來接你了,還滿意嗎?”
視野收窄為不規則的四邊形,被低矮的車轅阻隔,暗色玻璃膜后,謝敏看到傅聞安似是勾了下唇。
可他的神情,卻是冷冽的桀驁。
傅聞安下車時,他肩頭的風雪羚羊在陽光的折射下如同星辰。
冷酷的、上位者的傲慢使他永遠不懼任何挑釁,哪怕是看到自己專車的車前蓋被砸出兩個大坑的時候,依然毫不動搖。
他掃了下軍服外的披風,旋即好整以暇地瞧著謝敏。
基地內外等候著“零號”的絕大部分特工,他們站在烈日下,看似等候,實際眼睛耳朵都往風暴中心伸。
“你的出場方式仍舊如此特別,上校。”傅聞安淡淡道。
“執政官難得來視察,怎么能不準備些驚喜呢?”謝敏笑了下,他把喇叭拋給緊隨而來的姜琪,接話道。
“確實驚喜,下次,我一定換一輛坦克來。”傅聞安靠近謝敏一步,說道。“這輛車,我還挺喜歡的,可惜了。”
“那您節哀。”謝敏敷衍地說了句,他與傅聞安并排向前走,看似隨意,實際一直留心著傅聞安的一舉一動。
突然提出視察“零號”,傅聞安此行絕不是來看看而已。
“上次給上校的禮物看來上校很滿意,但我很好奇,你的下屬們知不知道這廣播里的內容,具體是什么?”傅聞安挑眉,偏頭問了一句。
謝敏的身形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復。
他與傅聞安走在主路中央,兩側的迎接人員離他們較遠,身后也只有姜琪與黑梟跟著,均落后兩步。
這樣一來,能聽到話語的只有彼此。
感受到謝敏的遲疑,傅聞安立刻接話:“看來是不清楚,我倒想看看,如果你的下屬們知道,這音頻里的人是他們的長官,會怎么想?”
“易感期罷了,大家都懂,還能想什么?”謝敏笑起來,調侃道。
當日傅聞安將碟片給他時,謝敏就看了。
那是一段錄像。
只有一盞昏黃燈光的審訊室中,被枷鎖束縛的alpha無力地垂著頭,他時而攥緊拳,時而不堪忍受地松開指尖。
他赤著上身,不夸張的肌肉線條流暢,白皙的皮膚上彌漫著一層紅,但在清晰度不高的鏡頭里很難被發覺。
謝敏從來不會對別人的痛苦感同身受,除非那個人是他自己。
他知道那次。
那種從骨子里燃起火的感覺,他這輩子也忘不了。
兩年前,他從戰地任務歸來,一向穩重的他在任務中腺體受傷,剛到安斯圖爾境內便爆發易感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