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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鴻振:“你不要胡鬧,這是為了季家好。”
“什么叫為了季家好,柔柔不是季家的孩子嗎?季鴻振,柔柔不是我一個人的女兒,你有沒有想過,柔柔的聘禮都送來了,就因為季嬈和商言津談戀愛,就要把柔柔的婚事取消,以后柔柔還怎么出門見人?”
季鴻振擰眉,不以為意,“商家和季家聯姻,對季家的生意有幫助,以后再給柔柔找個更好的。”
“去哪里找個比商彥欽更好的。”陳雅茹歇斯底里,“倘若你能夠像商元達那樣負責,在我懷柔柔的時候就給我名分,像商元達那樣,每個孩子從出生起就名正言順,何至于讓柔柔這么多年都被人嘲笑是私生女,如果她一出生就養在季家,柔柔想找什么樣的找不到,我又怎會執著商家這門婚事,還不是你對不起柔柔,讓柔柔這么多年遭人嘲笑,現在還要讓她在訂婚當天因為這種傳出去讓人笑掉大牙的理由取消婚事,你這個做父親的對得起女兒嗎?”
季鴻振被陳雅茹連珠炮似的控訴說的語滯。
季嬈聽得心里哂笑。
商元達是北城出了名的風流鬼,老婆一個接一個的娶,孩子一個接一個的生,甩手老爹,孩子一個都不管不問,還是頭一次聽到有人說商元達負責。
趙燕寧坐在沙發上,伸手把季嬈攬在懷里,沖著陳雅茹不陰不陽的說:“柔柔是私生女這事,也不能全怪二弟一個人吧,你和二弟在一起時,難不成不知道二弟已有家室,說到底,是你想借著孩子上位,這才苦了柔柔成為令人瞧不起的私生女,也苦了我們嬈嬈,本來是二弟唯一的女兒,這也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個私生女,好好的家都讓人給拆散了。”
陳雅茹臉色僵了下。
季鴻振也有些尷尬,對著陳雅茹呵斥,“什么私生女不私生女的,兩個女兒在我眼里都是一樣的,都是我的女兒,現在是在商議和商家聯姻的事,你在這里翻什么舊賬。”
趙燕寧涼涼道:“私生女都是父母造孽,孩子原本是無辜的,柔柔到了這個家里,那就是季家的孩子,別人怎么對柔柔的先不說,二弟對兩個孩子什么樣,我可是看在眼里的,從未因柔柔是私生女就虧待過柔柔,偏偏有人,整日把柔柔是私生女這件事掛在嘴邊,好像私生女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一樣。”
“好了,都少說幾句。”季鴻揚皺眉,“商老爺子還在季家,你們是要把家丑宣揚給商老爺子聽,毀了季商兩家的聯姻嗎?”
屋子里靜了一瞬。
陳雅茹沒再嚷嚷,只冷著臉說:“總之,我不同意取消柔柔的婚事。”
季鴻揚朝季鴻振道:“鴻振,兩個女兒都是你的,你說怎么辦?”
季鴻振正要開口,季思柔突然指著季嬈說:“爸爸,季嬈是故意把商言津帶過來的,哪有這么巧的事,我和商彥欽聯姻,她剛好和商言津談戀愛,她絕對是故意的,她是為了破壞我的婚事。”
屋里幾人視線看向季嬈。
季嬈無辜的眨眨眼,“我怎么就是故意的了,我不就是談個戀愛嗎?”
季思柔質問:“世界上人那么多,你怎么就偏偏和商言津談戀愛?”
季嬈好笑,“我和誰談戀愛跟你有什么關系,我怎么會知道你要和商彥欽聯姻。”
季嬈視線看向季鴻振,“爸爸,你們什么時候計劃和商家聯姻的啊,怎么沒人告訴我呢?”
季鴻振心虛,“這事之前一直未正式確認,便沒告訴你。”
季嬈嘆氣,“我和商言津都在一起好久了,要是早知道姐姐準備和商彥欽訂婚,告訴你們我和商言津談戀愛的事,就不會發生今天這么尷尬的事了。”
季嬈遺憾的搖了搖頭,“這事鬧的,傳出去,姐姐確實會遭人嘲笑。”
季嬈一臉憂心。
季思柔氣急敗壞,“你少裝模作樣,你肯定是提前得知了我要和商彥欽聯姻的事,才故意跑去勾搭商言津,你和商言津根本就沒在一起多久,你之前明明在和一個小黃毛談戀愛。”
季思柔想到之前在商場里看到跟在季嬈身邊的那個小黃毛,眸光一亮,“爸爸,大伯,季嬈不久前才和一個小黃毛在商場里手牽手逛街,我手機里還有照片,這才幾天啊,就和商言津談戀愛了,都不知道有沒有和那個小黃毛分手,萬一是腳踩兩條船,商總知道了沒準要遷怒我們季家。”
季鴻揚警惕,“嬈嬈,你和前男友分了吧?”
這年頭年輕人談幾場戀愛不要緊,但如果給商言津戴了綠帽子,那她們季家麻煩就大了。
“我哪有什么前男友啊。”季嬈委委屈屈的靠在趙燕寧懷里,“姐姐說的那個小黃毛,叫齊行洲,是商言津外甥,放暑假到商言津家里玩,我和商言津帶著外甥逛商場,恰好被姐姐看到了,姐姐就一口一個小黃毛的喊人家,到處宣揚我和小黃毛談戀愛,姐姐既然拍了照片,難道看不出來,齊行洲長得跟商言津很像嗎?”
季鴻揚和季鴻振齊齊松了口氣。
季思柔本來還以為抓到季嬈小辮子便能扳回一城,沒想到被她當做笑料譏諷季嬈的小黃毛竟是商言津的外甥。
所以,那么早季嬈就已經和商言津在一起了?
難不成季嬈和商言津談戀愛,真是巧合?
不可能,怎么會這么巧。
季思柔偏頭看向陳雅茹,著急的讓她媽想辦法。
季嬈看著她們母女倆絞盡腦汁想保住婚事的樣子,眸中幾不可查劃過一抹笑,垂下頭,委曲求全的說:“商彥欽的聘禮都送了過來,我看姐姐剛剛好像還發了商家下聘的朋友圈,姐姐要和商家聯姻的事大概率已經人盡皆知了,這個時候取消婚事,還是因為我,別人背地里肯定會嘲笑姐姐,我如果是姐姐,也會覺得沒臉見人,不如還是姐姐的婚事照舊,我和商言津分手吧,我不想讓姐姐丟臉。”
季嬈從沙發上站起來,裝模作樣,“我這就去和商言津說清楚,讓姐姐和商彥欽訂婚,從此我和他一別兩寬。”
季嬈還沒往外走,季鴻振就急了,趕緊攔住她,“你這孩子,說什么胡話,你和商總兩情相悅,怎么能分手呢?”
季嬈擔心,“我不分手,那姐姐怎么辦?商老爺子又不同意親上加親。”
季嬈善解人意的說:“我不能這么自私,只想著自己,不顧姐姐的臉面,我還是去分手吧。”
季嬈作勢要去和商言津分手。
這回不僅季鴻振急,季鴻揚也急了。
“嬈嬈,大伯知道你是好孩子,你一心一意為了季家考慮,你放心,這件事,大伯絕對不能委屈了你。”
季鴻揚目光移向季思柔,訓斥,“思柔,你這個當姐姐的,怎么一點當姐姐的樣子都沒有,跟你妹妹學學,多為家人考慮,不要自私的只想著自己。”
季思柔臉色慘白。
季嬈說:“大伯,你不要罵姐姐,我真的沒關系,我真的可以分手。”
她沒關系,季鴻振和季鴻揚有關系,今天要是讓季嬈和商言津分手,留季思柔和商彥欽的婚事,不說外面人要嘲笑季家當家人腦子銹掉了,季氏家族叔伯們那里都沒法交代。
“思柔。”季鴻揚淡淡瞥了一眼季思柔,目光銳利帶著警告,“跟你妹妹說,你沒關系,你自愿取消這樁婚事,給你妹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