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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寂拉開車門的時候,注意到后座上已經有人了。雖然窗戶上貼了防窺膜,從外面瞧不出異常,但她看見了副駕座位下露出的橡膠鞋邊兒。
沒猜錯的話,他們肯定要把自己迷暈,因為不能被她記住前往窩點的路。不可能不害怕,幾天前被綁的記憶涌上心頭,藏在背包下面的左手怕得開始抖。可她不能退縮,往后退一步這輩子都別再想見到自己的身體了。
所以她眨了眨眼睛,摁下心里所有的不安,伸手撐了撐墊子,輕笑著接上“舅舅”的話,同時坐進了車里,“書包重又不是真學進去了,我爸就罵我整天背著廢紙上學。”
那人確認她已經坐穩(wěn)后,才回身關上門,又擰了鑰匙啟動汽車。他掛擋的間隙忽然偏頭看了眼她一直抱在胸口的背包,躲在不能被察覺的地方狡詐地笑了聲,很隨意地用手指點了點扶手箱,像在暗示什么。
意料之中的,一雙強有力的大手握著塊毛巾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她被這動作嚇得顫了顫,不慎誤吸了幾口,潛意識地抬手抓住那個人的胳膊,自救般的往外拉。可蓋在臉上的東西太濃了,沒一會兒大腦就開始發(fā)暈,手上也跟著沒了力氣,這時后座上的另一個人拿了根粗制的麻繩把她的手綁在座椅上,防止她大力掙扎。
她沒打算掙扎,只想著自己別吸太多,別真的徹底暈過去。
幾分鐘過去,許寂感覺到身后的人逐漸松了力氣,便乘機吸點新鮮空氣,而后靠在椅背上一動不動。直到那人見她徹底不反抗后撤了手,起身確認她的狀態(tài)。
“你干嘛非得把這人也弄過來,麻煩死了。拿了錢把他丟出去不就行了。”幫手吐槽道。
“那女的,看不順眼,想搞她。”始作俑者邪笑了幾聲,支使幫手把她的包拿了,查看查看金額,而后再把她的手機關機扔到窗外。
“她遇上這事兒就要死要活的,搞毛啊。”幫手看見錢,樂呵了幾聲,把它們收收好,又問,“再說,這跟你把這男的弄來有啥關系。”
“一男一女不是正好,也不用咱們動手。到時候給他們弄點藥再拍幾段小視頻,我們離開后他們也不敢把咱們兜出去。一舉兩得。”他說著說著覺得這真是太有趣了,補充道,“或者萬一出了什么事,把他們兩個人推出去就行,你看這小哥穿的都是特貴的衣服,手機也豪,家里肯定有錢又好面子,肯定把事兒都撇這女的身上。”
“我可太了解女人了,她們都這樣,看起來好像挺金貴的,誒——都是裝的,衣服一扒就現形。”
“哈哈哈,還是哥的辦法多,這回可有好戲看了。不過到底兄弟我要說幾句實話,咱們這整天躲躲藏藏的實在憋屈,那些個丫頭片子都是惹不起的主,根本沒心思想這事兒,當真憋得慌。要不咱今晚就開搞吧,我弄點猛藥,讓他一口氣干個大半夜的,看那女的還敢不敢亂叫。”后座的搖下后窗,探出頭看了看前后的,用力地把手上的背包劃爛扔到窗外去。
小汽車在往城市邊緣的水泥路上開了四十多分鐘,又不知道拐進了什么鄉(xiāng)間小路,直到淌了半小時的泥洼地才到目的地。這一路顛簸的,差點沒把她早飯顛出來。
那些人路上又給她反復迷了好幾回,等她真正清醒的時候,發(fā)現自己已經和許枷匯合了。狼狽的躺在那間熟悉的、封閉的小屋里。
許寂的手腳被捆著動不了,同幾天前差不多,身上全是土和灰塵,灰蒙蒙的。而許枷因為立了功,終于有能吃飯的機會,現下正盤腿坐在床上,捧著一碗大白飯邊看她笑話邊一點點往嘴里塞,明明沒有幾口小菜,卻吃得津津有味的,嘴里時不時還含糊地吐出三兩句話逗她,“喲~你不是挺厲害的么,給你個機會,現在打我試試呀。”
操,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許寂抬頭瞪了他一眼,忽而想起了什么,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催促道,“你快給我松綁!”
他果斷搖頭,還用著她的那張臉。不知道從哪里學來的,看起來楚楚可憐。直言拒絕,“我不。你先告訴我我們該怎么換回來,換好了我再給你松開,否則你得一拳掄死我。”許枷想著現在待在一個女人的身體里是怎么也打不過她的,所以固執(zhí)地要求道。
媽的,這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情想換回來的事情。許寂沖他翻了個白眼,罵道,“你今天就兩個下場,被掄死和被操死,選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