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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一定會失敗。”這是他得出的結論。
舒明遠對局勢看得很明白,昨日出于道義心覺有愧,但這并不影響他最后會做出來的選擇與判斷,“我們此前推斷,只有這幾個心懷不軌的人在打壓,實則不然,幾乎所有人都在背后暗地里的助力。我得到的最新的消息是,他們已經給溫阮專門建了一座享樂用的“歡樂屋”,約定事成之后,對所有A級男性開放。”
“我之所以壓著他們的戀情遲遲不公關,是因為之前養著沉時的那些人見不得他們好。他們的CP粉很多,公開的話,在溫阮送過去之前我能賺很多錢,可是我一旦這么做,就等于給了個理由讓這兩方勢力聯手。”他承認自己的能力不足以與其中任何一方敵對,所以選擇搖擺位,誰也不招惹。
“念之,如果能有更縝密的辦法,我還能幫上一幫。但,他能做到的事情,對方想不到么?那可是24小時被人監視著,指明了尋死也不讓的人。你們拿什么斗?”
她的神情變得茫然,反問,“監視?”這是她不知道的事情。
男人知道沉時是怎么一步一步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他被圈養的太久了,那些人能玩的花樣在他身上都裝有對應的運行程序。我就算不故意貶低他,客觀評價,他也只能是個除了提供性服務之外一無是處的玩物。”這位的故事復雜到嚇人,三兩句說不清,他點到為止。
不會有人看得起一只被拔掉牙齒的老虎,也不會有人覺得他能跳出困住他的懸罩。
聽起來好像,沉時的人生已經被廢掉了,至少從女人的角度來看,但這也進一步證實了她的擔憂,如果放任事情這樣下去,溫阮的人生也會被廢掉。
他望著女人不知悔改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間被她的天真影響到,轉念一想,建議道,“就拿你們最后說的那件事來做實驗,如果做完這件事,對方毫無察覺,那我就幫你到底,但如果對方發現了任何端倪并借此發難,你就趁早和他們撇清關系。”
他當然不忍心見她盯著火坑滿心眼地往里跳,但也不否定她的好意。說完這些,他便走到床頭邊上摁了服務鈴,讓服務生送些早餐上來。
女人見他忽然松口,原本緊繃著的神經也跟著松懈了下來,仿佛看見希望,請求道,“哥,如果真的會失敗,那也讓她晚點知道,行么?”
又打算瞞。他嘆了一口氣。
“念之,你剛才要人家狠心,為什么自己做不到呢?”他想想又說,“你有沒有想過,這樣的過度保護其實也是在害她。因為她不知道未來是什么樣的,所以在真的遇到選擇時,才會不撞南墻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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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給你了。”
溫阮看到這張半天前在互聯網上瘋傳的照片時,立馬想起來的就是他給自己的表白的場景。但或許是照片里流露出來的感情太真實了,連她自己都被吸引住,看了好幾眼后忍不住將照片保存下來。嚴格意義上來說,它算是兩人第一張合照,還挺有紀念價值的。盯著照片里抱著她說悄悄話的沉時又看了好幾秒,她才想起來老板前兩天做的決定,有些慌亂地詢問Rebacca,“這是誰拍的?”
其實也不用多問,能從兩人正面角度如此清晰地記錄下他們對視的只有攝影師本人。應該是他無意中拍攝的,可之前挑選照片做寫真集的時候誰都沒有見過這一張,為什么在這種關鍵的時候會被突然爆料出來。
“就是攝影師當場拍的。早上消息剛出來的時候,公關組的同事就去問了,那邊給的說法是,拍的時候覺得感情充沛就儲存到另一個文件夾了,昨天助理整理的時候想蹭一波熱度,頭腦一熱也沒問我們這邊的意見就公開了。但網上討論的也不壞,熱度很高,可以說是CP粉的狂歡了。”經紀人說完還忍不住嘆了口氣,有些頭疼地解釋道,“唯一的問題就是,不得不將戀情公開了。”
因為之前領導明確說了不需要太要求她的一言一行,所以之前在片場也沒怎么多約束她的舉動,只要在公開活動里不搞事就行,沒想到會出現這么嚴重的工作紕漏。
可舒明遠已經決定不做任何的回應,打算冷處理讓熱度降下去,前兩天還專門打電話給她說了這件事,告訴她并不是要求她不能談戀愛,只是現階段不適合曝光,對她未來的發展不利。少女明事理,自然也不希望網友好奇他們的私人生活,所以做了保證,在日后的活動中一定不會再做能引發激烈討論的事情。才過去兩天。
“老板那邊怎么說?”這次做錯的肯定在她,如果她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感情,就不會落人口實。
“已經讓公關組撰寫博文了,說在場那么多人,有漏洞也可以理解。倒是沒有回頭的余地了,只能順水推舟試試看沖一沖寫真集的銷量。”經紀人想了想,把另外一件事告訴她,“不過,老板上午來過電話,讓你這兩天工作結束后回公司一趟,他有事情要當面和你說。”
要單獨告訴她,甚至不讓她身邊的人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就像犯錯被老師單獨留下來批評一樣。但她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反而賠罪似地回答,“做錯了認罰也是應該的,誰讓我沒能力還要攬瓷器活兒。”
就算不是這件事,她還是會因為寫真集銷量大幅低于預期被問責。女孩太年輕了,自然不清楚流量這種東西不是努力了就能換來回報的。那套質量那么高的作品,居然會因為公司遲遲不肯發戀情聲明而被粉絲集體抵制,說他們打擦邊,不肯承認CP炒作卻還是將兩個人捆綁起來進行營銷,意圖同時討好CP粉和非CP粉,然后割一大波韭菜,所以說能白嫖就白嫖,別做大怨種。
周五的時候,她一個人收拾好行李便率先回了公司。舒明遠處理好了所有的事務靜靜地坐在辦公室里等她,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他們第二次見面。
女孩敲了敲門,得到他的許可后將門拉開到能讓行李箱擠進來就不動了,然后人和東西就通過那道門縫迅速地溜進來。進來也不敢直接看他,手忙腳亂地把行李箱穩放到門邊上,同時整理了整理衣服,才低著頭往他這邊走。她見不是很熟的人都這么的僵硬和怯懦,稚嫩的可怕。
“不用這么拘謹,想喝水去那邊自己倒就行,要是累就找個地方坐著。我不說你。”舒明遠畢竟是上位者,光是坐在那兒給人的氣場就很強,她不敢說話也是正常。
溫阮點點頭,從一邊抱了張凳子過來,隔著他的辦公桌放在他的對面,然后輕手輕腳地坐了上去,低聲解釋道,“我在路上已經休息過了。您要是有什么想說的直接說吧,我保證不哭。”說完依舊低頭盯著鞋尖兒。
男人聽見女孩工工整整的“您”字時淺淺地勾了勾唇,有些被逗樂了。她確實是有不少地方都和沉念之很像,難怪那人會選擇義無反顧的照拂她。可是只用眼前的這幅模樣去應對那些人,沒有一丁點可以抗衡的可能。他想了想,用指尖輕輕地敲擊桌面,聊天似的問她,“你們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溫阮掰著藏在桌子下面的手指頭簡單算了算,老實回答,“直播前兩天的事情。不過,拍照片的時候正在曖昧,所以才會被拍到那種場景。”她雖然沒怎么見過舒明遠,但念之姐姐和她說過,他不算壞人。
“你倒是誠實,一般人不會直接承認。”死鴨子總要嘴硬一會兒。
女孩在來的路上想了很多,此刻自然也能從容應對,“談戀愛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我喜歡他并不丟人。”她想率先聲明自己的立場,表明自己并不會因為工作原因放棄這段感情。
“你說的對,但你知道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承認么?”他順著女孩的話往下問。
少女并不像女人一樣了解這個圈子,她很長時間以來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能說出來的答案也在他的預料中,“不夠喜歡,不夠勇敢吧。”
她很天真,很純粹,像她這樣的人不多。但他已經選擇了當惡人,所以肯定要狠心打碎她的美夢。這是他已經告知沉念之的,他不會再幫她隱瞞任何事情,該是溫阮知道的事情,她一定要知道,于是開口,“你的這句話只適用于那些不為人知的普通人,并不適合現在的你。溫姑娘,我們選擇不承認是因為只要待在這個圈子里就要做很多違背本心的事情,多到超乎想象,不是你們那淺薄的信任和感情可以抵擋的。”他的不承認也包括了從一開始就選擇不坦白,讓所有的感情萌芽都被扼殺在搖籃里。
“違背本心的事情我做的也不算少了。對不起,這點我沒法退讓。”溫阮理解對方是處于公正客觀的角度給她提建議,畢竟他是為了賺錢。之前他們就約法三章,如果這次銷量沒有達到預期,此后除性愛外的所有活動都會讓別的男明星來帶她。那時候她其實是不愿意和別人有牽扯才執意在非必要S級搭檔的情況下選沉時,現在想想確實不妥,于是用手捏了捏褲子,讓步道,“如果您要我換搭檔的話,我同意。”
她沒吃過苦,根本不懂這樣的退讓只會讓人更折磨。
所以他也不打算繼續同她彎彎繞繞了,將今天要說的話直接告訴她,“換搭檔的事情日后再說。周末他們辦了個酒會,要你過去一趟。”
“他們?”溫阮的社交面很窄,剛聽到的時候自然猜不到舒明遠想說的是哪些人,不過再一細想就都清楚了,能用這種態度命令她的,只有那些人,“這也是我必須要做的事情,對么?”
“對。”沒人可以保護一個人一輩子,這些事她總要面對的。
“如果我去的話,您就別想著拆散我們了行么?我能做好的。”女孩并不像上次那樣如臨大敵,反倒很快接受了現實,并做出了令人吃驚的決定。
“你一個人去,可以么?”他改變了之前要讓人照顧她的想法,向她確認道。
一個人。她回憶了下之前的事情,沒有猶豫,回答,“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