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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宅。霍驃眉心一動,垂下眼梢。
沉拂硯在淺水灣的房子里試圖自殺,他能理解她心里留有陰影,短時間內不想踏足傷心地。霍驃對沉宅同樣抵觸甚深。自打在美國尋回沉拂硯,已過去大半年,但他從沒有一刻忘記,沉拂硯正是被她哥沉吞墨從沉宅悄無聲息地帶走。
“硯硯,”他不愿惹沉拂硯不快,揉著她細嫩的小手,柔聲勸道,“你剛動過手術,身體還比較虛弱。咱們去一個遠離塵囂的地方住兩個月散散心?那里沒有商店,沒有車輛,沒有擁擠的人流,只有山水、花草、和蟲鳥,空氣清新,環境幽靜。你說好不好?”
霍驃說的是他在鄉下山谷里的一套村屋。那兒原本是霍家一處避難所,也就是所謂的安全屋。霍家以前設有大量隱秘的藏身之所,以躲避仇家或警方的追查。后來社團由黑轉白,大部分安全屋便逐漸荒廢拆除了。
霍驃選了風景最佳的一處,把整條山村都買下來,自建了一棟三層的大別墅。屋宇遠離市區,四周沒有其他住戶,確實非常僻靜。
沉拂硯抽回手,躺下轉過頭。
霍驃神色一黯,好脾氣地哄,“如果你一定要——” 差點兒失去她,現在霍驃沒有什么不能妥協的了。
“不要讓那么多人跟著,我不想見外人。”沉拂硯低聲說。
霍驃眉心松開,連連點頭,反應過來她看不見,忙提聲答應,“誰都不帶,就咱們倆。我親自照顧你。”保鏢可以守在山林外面,一日三餐的飯菜送進村子,不靠近別墅,他出去取。沉拂硯也就撞不見其他的人。
霍驃離開病房。沉拂硯從枕頭下面拿出一張寸長的小紙條,指尖兒摩挲了幾下熟悉的字跡,把紙條撕碎,用一張餐巾紙包起來,揉得皺皺巴巴,跟其他臟了的餐紙一塊兒扔進垃圾桶。
霍驃帶沉拂硯去鄉下度假。他倆抵達前,早有人提前幾日將別墅精心修葺了一遍,里里外外打掃得一塵不染。
沉拂硯身體仍十分虛弱,她很少說話,一天里大部分時間臥床休養。
霍驃只要能看著她,伴著她,已覺心內無比安寧滿足。
“寶貝兒,還是去陽臺透透氣兒?”霍驃瞥一眼腕表,快到飯點了。
沉拂硯沒有拒絕。
霍驃拿條柔軟的毯子將她裹住,抱去陽臺的躺椅。
他們的臥室在別墅頂層,可以鳥瞰整個山谷的風景。這里遠離人群,植物野蠻生長,大片叢林蔥蘢如蓋,那種油潤濃郁的綠,彷佛是能流動的。大自然鬼斧神工之美讓人心曠神怡。沉拂硯每每看得出神。
霍驃幫她掖了掖毛毯,又將幾縷散落的額發捋到她耳后,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他定睛看了幾眼,按捺下親吻的沖動,直起身往外走,“我去拿午飯,很快回來。”
“霍驃。”
霍驃立刻轉身,“嗯?”
沉拂硯朝他招手,“你過來。”
霍驃幾步折返,俯下腰,憐愛地揉她發頂,“怎的了?硯硯還需要什么?”
沉拂硯仰頸,唇在他臉頰蜻蜓點水般略碰了碰。
霍驃一下子僵住,“硯硯,”嗓音發顫,不敢置信,“你、你是不是……”
“我不怪你了。你別再難過。”沉拂硯接過他的話,小臂舉起一點兒,似乎想去摸摸他的臉,不知怎的,又頓住,五根青蔥似的手指蜷進掌心。
霍驃一把攥過她的小手,用力貼向自己臉頰,漆眸深邃如海,專注無比地睇視她。
良久,輕聲問出一句,“那硯硯還喜歡霍驃嗎?”
沉拂硯也在看他,眼神有些渙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霍驃以為她不會回答。
“喜歡的。”她點頭,卻將臉微側往一旁,不忍心再看他臉上的神情。
霍驃慢慢屈膝坐到地上,胳膊環抱她的腰,額頭抵在她小腹的位置,臂肌塊塊虬凸,越收越緊。
衣料漸漸被洇濕,沉拂硯輕輕吸著氣,忍了又忍,終于咬著唇低下頭瞥向他。
霍驃將臉埋在她腹部,肩膀劇烈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