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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起眉梢瞥了眼小姑娘稚氣未脫,已艷色驚人的臉,微吸一口氣兒。
操啊。
生得真他娘的熨帖自己的心意,無論長相,身段,還是性情,彷佛是配套的楔和榫卯,天生就該相合。
況且年紀這么小的孩子,不懂得取悅自個兒的男人也正常,他慢慢調教就是了。對男人而言,養成也頗具情趣和成就感。
霍驃臉色緩和下來,“喜歡嗎?哥哥時時在你身邊,陪著你,保護你,嗯?”他是真這么想的。沉拂硯容色傾城卻清高體弱,需要強大的庇護與溫柔細致的呵護,否則將淪為各式豺狼虎豹般的男人掠奪凌辱的對象,恐怕很快就零落成泥,甚至香消玉殞。霍驃以保護者與愛人的身份自居,因而神情與語氣都很真摯,甚至有種情深似海的意味。
卻忘了,在沉拂硯眼里,他何嘗不是這些男人中的一員?
她不肯說出違心的話,委婉道,“我知道哥哥對我很好。如果沒有你,也許現在,我已經不在了。”倘若沉吞墨為了自己,客死異鄉,死無全尸,沉拂硯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勇氣繼續活下去。所以,她的的確確對霍驃心存感念。但思量一晚之后,盡管仍有諸般疑慮,她多半還是會聽從她哥的安排,等他的腿痊愈,就與他一同逃離這個城市,擺脫霍驃。
先不論她對霍驃根本不存在男女之情,霍驃的暴戾、嫉妒、多疑,遠超常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都讓她極為反感,單是想象下半輩子都與他生活在一起,沉拂硯已經不寒而栗。歸根結底,也是她不愛霍驃之故。沒有愛情的濾鏡,霍驃的缺點在她眼內被無限放大。
“胡說什么!”她哥死了,她就不活啦?霍驃遽然變色,拉開車門將她抱出,緊緊擁在懷內。
后怕。
他只覺毛骨悚然。沉吞墨原本是沒有機會生還的。
“別把生啊死的掛在嘴邊,很吉利么?”霍驃既驚且妒,手臂收緊,臂側密集的青筋賁張暴起,“沒有什么如果,我一直都在硯硯身邊,以后,也決不會離開。”更絕對不允許她離開自己半步。他黑眸瞇起,目光凝在沉拂硯臉上,有種病態的專注。
沉拂硯的腰被他勒得生疼,咬著唇,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
“硯硯不喜歡這個司機?明兒哥哥給你另外安排一個?”她態度溫順,霍驃神色稍緩,摟抱著她慢慢親著,柔聲哄勸。
沉拂硯本來想求他把蘇格拉瓦調回來,倏爾記起他昨晚的遷怒,毫不留情的一腳,以及蘇格拉瓦在眾人面前的一跪。跪天跪地跪父母。換作是她,怕是忍受不了這樣的屈辱。她也許是自作多情了,蘇格拉瓦未必愿意繼續為她服務。
算了。沉拂硯自己都不能保證類似的事兒以后不會再發生,何必再次連累蘇格拉瓦。她搖搖頭,“不用的,我沒有不喜歡他。這些事兒,哥哥決定就行。”
霍驃更加高興,埋首在她頸窩,叼起小塊兒晶瑩的皮肉,牙齒不輕不重地碾過,留下一個圓形的紅色齒印。如同打下他專屬的標記。
好疼。沉拂硯用力咬著唇沒吭聲。
男人貼去她耳郭,嗓音啞昧又繾綣,“乖女孩,只要你肯聽我的話,我一定疼你,對你好,你要什么,哥哥就給你什么。”他對她這么好,有什么比不上她的親大哥?
沉拂硯中午在學校飯堂用餐。
校區綠化面積頗廣,圖書館附近更有一大片茂密的叢林。飯后她習慣一個人在安靜的林蔭小徑里散步消食。
沉拂硯在學校里獨來獨往,如同李白詩里,“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游俠。
自從跟霍驃在一起,同學待她的態度就變得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