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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聽沈念星的形容, 周凡渡的眉頭就蹙得越緊, 眼里面戾氣也就越重,聽到最后他的面部五官幾乎都已經(jīng)要擰到一起去了,仿佛犯了胃病,又仿佛像是被人照著臉狠狠地打了一拳。
沈念星還在繼續(xù)發(fā)表講述:“如果他不換風(fēng)格的話,我肯定一眼就能認(rèn)出來他!但你等會兒一定要冷靜一些,不要像是個野蠻人一樣沖上去就揍人家?!?
豬都開始供白菜了,他還不能揍他……周凡渡咬著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竭力把心里面的那股邪火給壓了下去,回了句:“我盡量?!?
沈念星沒好氣:“你不是盡量,你是必須克制自己!人家是未成年,你成年了,你打他就是犯罪!”
周凡渡:“他勾搭未成年少女就不是犯罪了?”
“……”
你這是什么邏輯?
沈念星無奈地說:“人家倆都是未成年,還是同學(xué),不存在勾搭不勾搭,充其量就是個早戀!”
周凡渡氣急敗壞,卻又無話可說,還百思不得其解:“她到底看上那個精神小伙什么了?”
沈念星搖頭:“我也不知道,她還說那個男孩是他們學(xué)校的校草呢。哦,對了,我想起來了,那個男孩好像叫柏逸。”
周凡渡:“別說百億了,千億萬億來了也不行!”
沈念星:“……”
有哥哥的妹妹,有恃無恐;有妹妹的哥哥,常被逼瘋。
周凡渡這癥狀,八成是要被氣瘋了。
沈念星滿含同情地看著周凡渡,正準(zhǔn)備開口安慰他的時候,周凡渡的神色突然一凜,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校門方向,同時嚴(yán)肅地詢問她:“是那個小孩么?”
沈念星趕忙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一個染著金色頭發(fā)、身型挺拔的高個子男生從校門旁側(cè)的小門里面走了出來,身上的校服倒是穿的規(guī)規(guī)矩矩,沒什么出彩的地方,不過腳上踩著的那雙紅色的aj倒是很惹眼。
沈念星一眼就把這小子給認(rèn)出來了:“是他!絕對是他!”
周凡渡的目光一直跟隨著那個小子的步伐:“現(xiàn)在還不到九點,晚自習(xí)還沒下課呢?!?
沈念星:“說明他不是正常離校,絕對有蹊蹺!”
周凡渡:“跟上去?!?
沈念星點頭:“嗯!”
……
柏逸并沒有過馬路,沿著校門口的那條人行道一路朝東走,走了兩個路口,來到了一座都市村莊的入口。
他先在入口處的小吃攤上買了幾樣燒烤,又去旁邊的奶茶店里買了兩杯奶茶,然后才拎著東西走進(jìn)了都市村莊里。
都市村莊里面蓋的全都是四四方方的小樓,密密麻麻連成片,一棟比一棟高。一樓臨街的屋子幾乎全部被改造成了商鋪,雜七雜八的賣什么的都有,排位還特別清奇,某知名國際運(yùn)動品牌店鋪旁邊的店鋪竟然是賣豬肉和牛雜的,簡直毫無規(guī)劃和規(guī)律可言,看起來又雜亂又低端。但晚上來這里逛街的人還真不少,整座都市村莊燈火通明的,妥妥是一片熱鬧的夜市。
對于沈念星和周凡渡來說,人多有利也有弊,利處是他們倆可以利用逛街的人群隱匿自己的身型,極大的降低了被柏逸或者周悅安發(fā)現(xiàn)的可能性;弊端就是視線嚴(yán)重被干擾了,稍不留神就會把柏逸給跟丟了,外加主干道兩側(cè)還有許多道通往四面八方的狹窄小巷子,柏逸只要隨便走進(jìn)其中一條,他們倆就該傻眼了。
然而怕什么來什么。
沈念星和周凡渡原本跟得好好的,一個五六歲的小孩突然騎著滑板車從人群里面沖了出來,直奔沈念星而去。周凡渡趕緊扯住了沈念星的手腕,把她扯到了一邊去。
就這么一個小插曲過后,倆人再一抬頭,柏逸就不見了……
“去哪兒了?”沈念星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的人群和街道,“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周凡渡也挺無奈:“應(yīng)該是拐進(jìn)巷子里了?!?
沈念星:“走,去前面看看。”
前方二十米左右有兩條小巷子,分別位于主干道兩側(cè),一條向北延伸,一條向南延伸。
向南延伸的那條巷子里面分布著幾家小飯店。向北延伸的那條巷子里十分清凈,僅有一家小旅館。
沈念星覺得,柏逸那小子八成是去小旅館了,因為他早就買完了燒烤和奶茶,沒必要再去飯店。但是,她不敢和周凡渡明說,怕他受不了這刺激。然而當(dāng)她看清楚周凡渡的臉色之后,她就明白了,周凡渡一定也想到這種可能性,不然他的臉色不會那么難看。
沈念星斟酌了一下措辭,委婉地說了句:“那邊飯店太多了,一家一家找著太麻煩了,要不先去小旅館看看吧?這邊就這一家店?!?
周凡渡嘆了口氣,沉著臉朝著北邊的小巷子走了過去。
旅館是都市村莊的土著居民用自己家的小樓改造的,看起來十分簡陋,但是價格也不高,門口掛的牌子上顯示最貴的房間一天才一百,租便宜的五十。從正門走進(jìn)去后,右手邊是一個柜臺,柜臺里邊坐著一個穿著紫色睡裙的中年女人,正在一邊嗑瓜子一邊用手機(jī)看電視劇,看樣子像是老板娘。
周凡渡直接走到了柜臺前,開門見山地詢問:“剛才有沒有一個穿著四中校服的男孩進(jìn)來?”
老板娘看都沒看他一眼:“不知道?!?
周凡渡本來就著急,老板娘這愛答不理的態(tài)度一下子就把他的脾氣給頂上來了。沈念星眼瞧著他要發(fā)火,立即抓住了他的手腕,搶在他之前開口:“我們倆開房?!?
老板娘終于抬起了頭,只看沈念星:“開幾間?”
沈念星:“一間?!?
老板娘:“帶沒帶身份證身份證?”
沒帶。
他們倆出門匆忙,誰都沒帶身份證。
沈念星無奈地說了句:“我們倆其實就想進(jìn)去找個人,不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