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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星想了想,開口詢問那個坐在周凡渡和變態男中間的民警:“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惡意騷擾鄰居至少需要受到治安處罰吧?嚴重的還要被判個尋釁滋事罪,對吧?尋釁滋事罪可是刑事處罰,比治安處罰嚴重多了。”
這些知識點都是她跟姓賀的學來的,絕對不會有錯。
民警確實也點頭認證了她的說辭:“是。”
變態男卻接了句:“放倆紙人能有多嚴重?”
沈念星一本正經:“那你得看對方的身體狀況怎么樣了?萬一我有心臟病呢?”
變態男愣了一下:“你、你有么?”
沈念星:“我沒有。”
變態男立即舒了口氣,然而,他這口氣還沒舒完,沈念星卻又立即接了句:“但我懷孕了,不然我們倆為什么天天分床睡?”
周凡渡:“……”牛還是沈小多牛。
變態男也沒那么傻:“不是吵架冷戰么?”
沈念星的反應也很快:“孕婦脾氣不好才天天吵架呢。”又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冷冷地說了句,“就因為被那對紙人嚇到了,我肚子難受一晚上了。我明天就去醫院做檢查,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我肯定饒不了那個人,必須讓他蹲大牢,讓給我孩子償命!”
人命關天的事,變態男一下子就慌了:“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你長得漂亮,喜歡你,想追你,然后、然后就想著嚇唬你一下,再出來英雄救美……我真不知道你懷孕了!”
“……”
還真是你放的!
沈念星突然回想到了昨天晚上她走進門洞時樓梯上傳來的又急又快的腳步聲——八成就是這個變態男的腳步聲。他放完紙人之后就一直在樓上等著她回家,等著她被嚇到尖叫,等著“挺身而出英雄救美”,結果卻算漏了一點:周凡渡一直陪在她身邊。
偷窺她就算了,竟然還想出如此陰險的手段算計她,沈念星當即就變得怒不可遏,當著警察的面就開始破口大罵:“你他媽就是個大變態!死變態!去死吧!”
周凡渡臉色更是陰沉到鐵青,要是不礙于中間隔著一個警察,他早一拳掄過去了。
變態男在周凡渡的手里吃過苦頭,所以特別怕他,一挨著他的眼神就心里發慌,死命地往車座的角落里鉆,同時滿含哀求地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民警:“你是警察你得保護我!他、他有暴力傾向,剛才掐我脖子,差點兒就掐死我了,還威脅要摳我眼珠,你們警察不管么?威脅公民的人身安全,不管么?”
民警無奈地嘆了口氣,心想:那你也得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吧?你故意放紙人嚇唬人,還天天晚上去偷窺人家女朋友,還被人家抓了個正形,不掐你掐誰?
但話卻不能這么說,因為他是個警察,要進行正向引導。
然而還不等民警開口,沈念星就炸了:“你他媽還敢惡人先告狀呢?你天天半夜來偷窺,還摸我內衣,我老公掐死你都是輕的!”
因為要維持孕婦人設,所以她才會選擇用“我老公”這三個字來代指周凡渡,就好像他們倆是合法夫妻一樣。而且她的嘴向來伶牙俐齒,扯謊話從來不會臉紅結巴,比說實話還要自然而然。變態男壓根就沒有懷疑她,但是,周凡渡的呼吸卻滯住了,滿腦子回蕩的都是那聲“我老公”……還挺、好聽的。
變態男不懷疑他倆的夫妻身份,卻還是朝著沈念星瞪大了眼睛,厲聲反駁她的話:“我什么時候摸過你內衣?你說話小心點,不然我告你誹謗造謠!”
沈念星都被氣笑了:“你還敢告我誹謗呢?我們家窗玻璃上可是涂面粉了啊,你只要開了窗戶,手上就會沾面粉,只要摸了我的內衣,內衣上就會有面粉,拿去檢測機構一驗就能驗出來!”
變態男渾身一僵,啞口無言,再也沒辦法狡辯。
沈念星冷笑:“怎么不說話了?證據確鑿,沒辦法抵賴了吧?你還敢告我誹謗,我還要告你侵犯隱私權呢!呸!死變態!”
變態男滿面通紅,挫敗又羞恥地垂下了頭。
看著變態男這幅落湯雞一般的表現,沈念星的內心滿意極了,還隱隱有點驕傲,感覺自己剛才那番唇槍舌戰發揮的特別好,思路清晰邏輯明確,簡直是銅墻鐵壁、毫無破綻!
隨后,她忍不住看了周凡渡一眼,眼神中盡是勝利者的炫耀和傲嬌,恨不得把“姐是嘴炮之神”這六個字文在臉上。
看著她那副得瑟的樣子,周凡渡真特別想笑,但是這種場合要是突然笑出來了,又特別不合適,只能板著臉強忍笑意。
到了派出所之后,民警分別給沈念星、周凡渡還有那個變態男做了筆錄。證據確鑿,變態男無法抵賴,只能一五一十地交代犯罪經過,然后就被暫時關進了派出所的留置室里。
沈念星和周凡渡做完筆錄之后就可以走了。但是在臨走之前,他們倆也沒忘記問一下變態男會受到什么樣的懲罰。民警回答:“拘留七天,罰款三百。派出所沒有拘留權,只能暫時留置,天亮就移交拘留所。”
沈念星根本不解氣:“就這?”多次偷窺、摸內衣、放紙人,就七天?
民警無奈嘆氣:“偷窺一般都是治安處罰,最多也就拘留十五天。刑事處罰很少見,除非情節特別嚴重。而且你又沒真懷孕,他放個紙人也就是輕微騷擾,最多也是治安處罰。”
沈念星:“……”她有點后悔自己在做筆錄的時候坦白自己沒有懷孕了。
周凡渡蹙眉,詢問民警:“拘留七天能保證他以后不會再犯?”
民警實話實說:“保證會教育他,但不能保證他不會再犯。”
周凡渡:“……”
等他們倆從派出所里面走出來的時候,東方的天色已經開始蒙蒙亮了。
又折騰了整整一夜,身心疲憊還饑餓。
雖然心里還是有點兒窩火,但民以食為天,該吃的飯必須吃,一頓都不能少。
于是,他們倆又去了上次去過的那家杭州小籠包店。這次沈念星主動請客了,感謝周凡渡替她守夜、抓到了那個變態男。
因為見識過周凡的食量,所以沈念星這回直接給他點了兩籠包子,一籠肉的一籠素的,外加一碗福建千里香餛飩。
沈念星的胃口小,只點了一籠肉包子和一瓶豆奶。
吃飯的時候,周凡渡對沈念星說了句:“你要是擔心他還回來的話,咱倆就搬走,房租我出。”
沈念星卻說:“不搬!我們又沒有干丟人事兒?憑什么我們搬?該搬的是他!”
周凡渡:“他要是還來呢?”
沈念星:“不怕!來一次打一次,來兩次打兩次,打到他長記性為止!”
她的態度很固執,也很堅決:他們明明是受害人,為什么要付出搬家的代價?他們做錯了什么呢?憑什么要逃跑、要畏懼?她就是要昂首挺胸地繼續住下去,用實際行動向那個死變態表明自己不怕他!